“嗯，可能是吧。应该是新一的。”

他一直不敢回。他想看那个角落里发生了什么，那个受害者是谁……可是看清了他也不能什么。

“低版牵牵。”

柏青岑笑：“没不了，我提前给习航逸发了消息，他替我们盯一次。”

柏青岑恍若未觉：“什么？”

“今天和你聊天很开心。”他说。

沈知砚心逐渐加速，拉住了柏青岑的胳膊，把手心里的校服布料攥得又又皱：“肯定有人。”

他们边聊边走，溜到天完全黑了下来，远方后朦朦胧胧地传来学生们的嘈杂的说笑声。两个人向后看去，看到教学楼大门学生们鱼贯而，源源不断的饭大军三五成群地往堂跑。

育课，他们不约而同地抛下了之前捋不清的烂事，又找回了最初的觉。直到下课铃打响，两个人都没有动，好像回到教室前排那个小角落里回同桌之后这好的觉就要被击碎了。他们又会成为刻意疏远的熟人，陷不尴不尬的境地。

沈知砚长舒了一气，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目光伤且释然地望着那个缺了个摄像的湖岸。

他不用再害怕路过圆心湖，来到湖边不再是以“赴鸿门宴的可怜虫”的份，而是直腰板、悠闲自在地和人并肩遛弯。

“你不如问巡逻的老师看见讲台上没人盯班会在评分册上记谁的名字。”

“还是你靠谱。”

“你为什么说是新一的？这届一……你听说了什么吗？”

柏青岑和沈知砚站在圆心湖与林之间的那条小上，路灯用白荧光把他们在漆黑之中的形勾形状。

柏青岑问。

他们转向着远的人群迈步，秋天的晚风拂着他们的校服，柏青岑拉链没系，风正撞在里面蒙着层轻薄半袖T恤的膛上，清凉的温度叩击里面炙动的心脏。

新的一年开始，珒州六中又续上了新的故事，不知这届一又有多少Omega学生被卷了校园暴力暗的漩涡里……他们也许不会爬上来了。

“走吗？”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视角挪动之后那个角落刚好被湖面的波光衬得明亮了一，沈知砚瞪大了睛。他看到湖边有两个蹲着的漆黑人影，一个蜷得小小的，似乎抱着，另一个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但隐约反着光。

柏青岑垂眸专注地看着沈知砚，鲜黄偏红的光倾斜在他的脸上，划过的鼻梁，落在角上。他看了几秒，伸手：“奖励。”

那个地方太暗了，只能看见一片的墨蓝，还有月光下泛着银的粼粼波光。

沈知砚低垂，咽了咽。

忽然他听见一声微弱的，他神一变，直勾勾望过去。

柏青岑似乎没听到，正笑着和他谈去堂几楼吃晚饭。沈知砚张地问：“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可能是刀。

柏青岑瞥过去，又把目光收回来。

沈知砚伸一手指，搭在柏青岑的手心上：“牵牵。”

“走。”

柏青岑收起了手心，攥着沈知砚的手指继续往前走，他们前的地上是两个长长的乌黑的影，形之间两条手臂的影汇成一，好像真真正正牵着手一样。

这是沈知砚第一次逃课，回望向教学楼他们班级的那扇窗，看着柏青岑笑着问：“你猜同学们会怎么想我们？”

他们沿着小路走，沈知砚的目光投向了湖边那个四四方方的小亭。那是整个校园里唯一一没有摄像的地方，他无数次在那里挣扎过。但是现在他不用了，那段最暗、最抑郁的时光，他已经熬过去了。

沈知砚张了张嘴：“那我没了。”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没再说话，很久的沉默，但他们步伐放得很缓很慢，短短的不到两千米的路程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沈知砚死死盯着亭下那个角落，恍惚间又听见一声极弱的息，心脏骤然绷：“好像……好像有人。”

沈知砚看向他，轻声：“我也是。”

于是他们心照不宣地沿着这条长长的路一直走，这条路不通往教学楼。太在天边下沉，光由金黄向红递，圆心湖边的小上洒满了夕。育课是下午最后一节正课，三一班的班长和副班逃了晚饭前的那节晚自习。

他们走去了很远，那个角落已被甩到后。沈知砚喃喃：“……那些人，又开始了。”

沈知砚心忽然被压了一个重，压得他有些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