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反倒是让男人一愣。他自然是清楚的，只不过总是下意识忽略了这件事。于是他沉默片刻，收起了先前的态度。

克里斯托弗急切地去握妻的手，还是抓了个空，睁睁地看着对方逐渐消失。只有一只白的跟鞋留在原地。

男人伸手，试图拍拍自己哥哥的肩膀，又觉得以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样不太合适。他只能收了回去，轻轻一声节哀。

他犹记得父母对自己的所有谩骂与指责，声嘶力竭地回在耳边。将克里斯托弗的任何行为——无论正确与否——都驳斥得无完肤。

“……你们监视我这么久，难不知她早就死了？”即便这件事已经过去许久，克里斯托弗每每想起妻的死亡，心里都会狠狠一。他只能用冷嘲讽来掩盖自己突然的失态。

不顺从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一旦克里斯托弗自己的意愿行事，那就是忤逆。这个词即使他后来了总理大臣，提和皇帝相反的意见时也从未听说过。

……不过，到某些情况，或许可以利用。

这个家族生你养你几十年，你就是这样报答的吗？

你以为离开我们，你能独立生存下去吗？我告诉你，现在走了，你就别想在帝国有立足之地！

“黛娜……”

克里斯托弗试图与家族断绝关系时，母亲指着他说他忘恩负义。他忍无可忍和她大吵一架，却显得自己像个疯。

他意识到再去捡已经来不及了，剩余的力也不足以维持此举。他只能一寸一寸地把手移过去，响桌上的警戒铃之后，克里斯托弗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终于送走了自己的弟弟，克里斯托弗疲倦。他疼裂，坐下后就觉全的力气仿佛被走。一闭上睛，年轻时的一切如电影般在脑中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这块伤永远无法结痂。

“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家。否则，我只能通知警卫来带走你。如果被人发现RDZ家族和我有来往，你知会有什么后果吧？”他指了指桌上镶嵌的一个钮。

果然，听到这话的男人噌地站了起来，但克里斯托弗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他也了解克里斯托弗和妻的情谊之。黛娜在兄长最落魄孤独的时候现，不离不弃地陪着克里斯托弗走过二十多年。她离开得又突然，想来无论是谁都难以接受这样的事。

你就该拿请我回去的态度来。”他言讥讽自己的弟弟，试图激怒对方，让男人赶离开，“以前你一直想着竞争继承人的位，结果努力了这么久，看来还是那样啊。至少要让家主亲自来找我吧？”

克里斯托弗的开始发冷，却在不断冒汗。他试图停止回忆，可无法控制自己。

一个温的怀抱突然将他拥住，为克里斯托弗挡下了所有伤害。黛娜温柔甜的嗓音轻轻呼唤着，拉着他从噩梦的渊中醒来。

男人沉默地走了，最后的态度反倒让克里斯托弗觉得可笑。这同情只会让人不适，他并不需要。

男人言又止，最后也只能克制住自己，说：“等黛娜回来，替我向她问好。”语毕就要拂袖离开。他是认识克里斯托弗的妻的。即使和自己的哥哥不合，涉也完全破裂，基本的礼貌总要维持。

无休止的尖叫反复刮着克里斯托弗的耳，如附骨之疽，不他逃到哪里都纠缠不休。离开家族后，克里斯托弗成为了一名记者，他果真在工作中屡屡碰。

心脏突然一阵绞痛，伴随着闷气短，克里斯托弗刚刚有些清醒的神智又开始模糊。他双手颤抖着去拉屉，失败几次后终于摸了一瓶药。然而，里面仅剩下一片了，还被克里斯托弗掉在了地上。

你给我说话！克里斯托弗，回答我！最基本的礼仪还要我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