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香拿住藤条的手柄，跪在地上，上半伏在床沿上，勾着手来了一下。有了戒尺的教训，他没收着力，听得“呼呼”的风声在他耳边作响，随后疼痛毫无防备自左上炸开，蕙香的也跟着抖了一下。

“若是殿下愿意，我等愿意十日后弹劾徐玉。到时拥殿下为帝，只求殿下能赏在下晚年安顺。”

还没等蕙香问明白怎么下手，便见徐玉绕过他，直奔卧房而去。

他晃晃，恰见着梁王府柳玉方送来的条，急匆匆跑着送去给忠叔。忠叔一瞧也变了脸，派蕙香送去给徐玉。

烛光摇曳着，照到斟酒小倌儿的脸上，晦不明，手上不自觉一抖，洒一滴玉琼浆来，讨得事的一掌，赶下去扫洒去了。

他摸黑去了下裳，双陡然觉了凉，颤了下。月光下，前日还分明的青黑退了大半，只略略遗了些在峰。蕙香一咬牙，举起手狠狠向那。戒尺打在上，自然是疼的，但毕竟是自己挥戒尺，再怎么也下不了大力气。他折着连打了好几下，才腾了地方，仍是照这个法打。

拾捯了藤条，蕙香又搬来那张刻满“慎”字的椅，叫上面的刻纹印里，撕扯着那两团，这才心满意足地抬看了月亮。

今日是十六，满月团团挂天边。黑云聚在边上，却半分也挡不住皎洁的月。廊外呼呼起了风，不知长风几万里，可能度玉门关。

实在不敢如此将江山社稷付去呀。”秦聪假作叹气模样，“怎奈如今皇上衰微，我等更是连面儿也见不着呀。这不，想着梁王殿下瞻远瞩，素有大谋，特地来找殿下商量。”

没作停留，蕙香又给自己来了接连的十几下。只是自己执藤，不巧都打在左上，还有好几回叠在了一，疼得蕙香险些扔了藤条。

他左手伸到后，摸到几条胀的棱，不晓得该不该笑自己打得准。他了左，虽不及前些日那般疼，到底也有些觉了，好像之前挨的打并未消散一般。

说来也是巧了，蕙香刚沿着石阶去，就见徐玉打着哈欠回来。他把条里的事情一说，却见徐玉笑了。

“还真让江哥料中了。他走时，我们俩还打赌，我原以为那帮老家伙们不会如此愚笨才是。”徐玉里困来，半眯着同蕙香说事，“秦聪他们倒是会省事，也不看看自己扶的是什么东西，只从梁王那里下手便好。”

蕙香准备在右边来一下，于是狠狠挥起，没预料却一下砸了里，直打得一一地疼，两的一分一合。手已经酸得，他借着力又来了一下，可是似是老天开玩笑，这下还是在，直疼得蕙香彻底没了力气。

另一，蕙香一盏油灯，困得直睛，忠叔赶了一次，不见他动分毫，也不劝了，只是威胁他伤若是好得慢，误了事，得狠狠挨一顿。

“嘶——”

他打得手酸，索取了最重最长的那藤条。平日里，李余怕伤着他，从没用过那个，至多是再他犯了大错以后吓唬吓唬他。想不到，这藤条第一回打他，竟然是他自己动的手。

怕不是打裂了。蕙香把手伸到后摸了摸，没摸到他以为的温，只是觉着得厉害。

既然徐玉有了底，想来也是早有准备了。

小倌儿们都在前堂，后苑四下无人，蕙香悄悄溜去李余的卧房里，怕惊了旁人，只敢一短蜡烛。他蹑手蹑脚拉开了房里的柜，里面静静躺了一把黑檀木戒尺。

这一通打下来，也不知是疼更多些，还是累更多些。蕙香估摸着约挥了百余下，才略略将两团打。

蕙香笑着应了，他现在晓得了忠叔是面冷心善，他就是挨得，忠叔都不定打得。正想着，他左手猛地了把后，只是疼痛比他记忆里的更迟缓些，也不似记忆里那般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