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还是得找于遥商量才行。

瞅着快要到饭，小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家长叫回了家，于星星也意犹未尽地回到了顾淮洲跟前，“叔叔，我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不过这个话题像是碰了什么禁忌，于星手上的都还没，就忙不迭地伸手捂住了顾淮洲的嘴，想让他把这句话收回去。

这一瞬间，他才真正理解了父母为什么一直自己结婚。

顾淮洲心里一，一阵酸涩爬到角，一气才接过纸巾帮于星手。

顾淮洲突然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

“咱们不等爸爸吗？”

于遥够不着洗手台，顾淮洲就找了个盆接给他洗，一大一小两双手放在一起，洗手搓泡沫，带着茉莉香的味，把泡沫冲掉之后，于星突然把手顾淮洲的掌心里，想和他比大小。

“爸爸在开会，叔叔先带你吃饭好不好？”

顾淮洲想起那双细长的手，算不上白皙，还带着薄薄的茧，绝对是在国外吃过苦的，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顾淮洲跟别的家长一样，拎着他的书包站在一旁守着，看他追着蝴蝶蹦蹦追蝴蝶的样，对比了一番，还是觉得于星最可，之后又听见边的家长在讲谁家的孩学钢琴，谁家的孩学画画，顾淮洲一瞬间将自己带老父亲的角，恨不得下一秒就给于星报他十个八个课外班。

他的手大不大，他的肩膀宽不宽，他对你好不好，有没有照顾过于遥，又是怎么舍得放弃于遥。

外卖小哥的电话打过来，顾淮洲一边接电话，一边拉着小朋友往单元门走，胳膊上还挂着他的小书包，“咱们先吃，把爸爸的份给他留来。”

刚刚边的家长聊着聊着话题就成了吃什么能补脑，顾淮洲看着快到饭了，也掏手机了外卖，是三人份的，于遥现在还在开会，等到座谈会结束，再回家饭也太晚了，脆就凑一起吃得了。

“叔叔带你去洗手，洗净就能吃饭了。”

于遥对外人可以坦然说自己是单亲爸爸，但是对于星，他总是愧疚的。

“好吧。”

于星是真的很乖巧，会踮着脚要回他的小书包，说自己的东西自己拿，会帮忙摆好餐盒和筷，饿了会小声咽，却不闹着顾淮洲要开饭。

他只是很想拥抱于遥，连带他心里关于过去的委屈和将来的希望，尽数拥怀里。

不行，有个快乐的童年还是比课外班更重要。

可是转念一想，于遥现在还单，自己也有机会，现在不是于星的爸爸，说不定以后就是了呢。

于遥是这样，于星也是这样。

小朋友都是自来熟，于星得了允许，立就加了抓蝴蝶的小队伍。

不是为了生命的延续，不是为了有人陪着养老，而是能遇到一个心动的人，和他生活在一起，应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他和爸爸就经常这样。

另一个爸爸的事情，在家里是不能提的，提了爸爸会不开心。

不懂事的时候于星也问过几次，于遥便会开始自责，问他是不是自己得不够好，是不是觉得受委屈了，之后便是很长时间的沉默，抱着于星一言不发，久而久之，另一个爸爸就成了家里的禁忌，谁也不能提。

“那你另一个爸爸呢？”

顾淮洲一次这么迫切地想见到于遥，甚至明知他还在开会，还是拍了一张于星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的照片，发给了他。

不对，自己又不是于星的爸爸，哪有资格跟于遥商量这些？

日暮西斜，初秋的夕透过小区园里的树叶，撒在最有青活力的小朋友，顾淮洲一次觉得，自己的家里空，从来没有这样闹的笑声，兴许都称不上一个家。

顾淮洲有些张，像是一次追心上人的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话题，又不知要怎么聊下去，最后也只能回复一句不着急。

天就玩，这会儿又不着急吃饭，顾淮洲了一把他的碎发，说了句：“当然可以。”

于遥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只知既然决定留下于星，就要尽力给他最好的，又时常担心自己是不是不够尽责，于星年纪小，再懂事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只知爸爸不喜，那就不问。

“叔叔的手好大，比我爸爸的还要大…”

即便这会儿于遥不在旁边，于星还是有条件反。

他的手上还沾着珠，还有淡淡的茉莉香味，顾淮洲并不觉得反，反而是于星看到叔叔疑惑的目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礼貌，又赶收回手，去够放在一旁的纸巾，低声说了一句：“没有另一个爸爸…”

而顾淮洲，他永远偏不会哭的孩。

是自己太莽撞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必还要追究呢。

于遥很快回复，谢谢顾老师，这边结束了我就赶过去。

顾淮洲一想到这些问题，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他乎乎的小手搭在自己的肚上，顾淮洲一就看，他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