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医，本问你，安嫔妹妹的病，真的已经无力回天了吗？”

宛翠抿了抿，又继续：“那主，咱们接下来该怎么？”

依云日夜守在安清绾床前，看着自家主的一天不如一天，整日愁容满面。

那日程秋砚为安清绾摸了脉，然后走到依云面前摇了摇：“加时间准备娘娘的后事吧。”

江温尔和秦宛昀是最先得到消息的。

一滴泪自中滴落，接着是两滴三滴……

待程秋砚离开，唐泠面上的悲伤便瞬间褪去。宛翠走上前：“主，看来这安嫔，是真的熬不住了。”

……

安清绾终归是没挨过五月。

唐泠抬眸看了一殿中的程秋砚，然后挥挥手，打发了涂蔻丹的人下去。

程秋砚刚刚退凝玉轩的时候，便被一直守在外面的宛翠拦住。

唐泠冷笑一声：“就算熬不住也是她的命，若她没有，若她不是安禹书之女，就没有这一场悲剧了。”

因着前些日发了烧，一副好嗓也因此烧坏了。

这天光分外和煦，安清绾的似乎也比往常更好了些。

凝玉轩外，跪着凝玉轩的人，他们俯下，有

彼时，江温尔正在院中整理自己亲手晾晒的山茶，她想着等这些晒，便为安清绾一个枕。当凝玉轩的人带来安清绾殁了的消息时，江温尔双手一抖，手中装着山茶的箩筐应声而落。

程秋砚的俯得更低了些：“臣无能。”

说罢，他便默默地退了凝玉轩。对于程秋砚而言，他一向对自己的医术充满信心的，可是这次，他却无能为力了。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一天天地消失，自己却什么都不能，这心情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会。

唐泠面上一抹隐忍的悲，然后执起帕了角：“本与安嫔妹妹虽很少往来，可是这一年里，大家共同住在这漱玉，你说这好好的一个人就没了。”

唐泠只得摆摆手：“程太医，你快去罢。”

殿中唐泠正让人为自己的手指上涂着蔻丹，殷红的颜，像指尖滴下去的血。

刚开始的时候，慕容璟烨还隔三差五地去凝玉轩看看安清绾，后来见着她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程秋砚也束手无策，慕容璟烨不忍再看她生命一的消逝，便不肯再踏漱玉了。

程秋砚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轻轻地叹了气，尔后：“今日臣还得去给长公主请平安脉，微臣先行告退。”

中午她吃了小半碗粥后便由依云扶着躺下午休。可是这一睡，便再也没有醒来。

唐泠：“剩下的，就给宇文冉去罢。”

程秋砚便随着她去了漱玉正殿。

“程太医，我家娘娘有请。”

程秋砚朝着她拱手行礼：“微臣给娘娘请安。”

江温尔推开来传话的人一路小跑着朝漱玉的方向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