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挠了挠：“我家？可是我家有。”

刘老看一画像，再看了她一，

她用得是陈述的语气，而不是询问，似乎对方就只有这一选择，只能听她的。

李清凰：“你家。”

李清凰咳嗽了一声，尽着麻桃说话声音完全完了，但她还是刻意压低了嗓：“我们去别谈？”

何止是有，真实的情况是，就算老鼠到了他的狗窝，都没地方立脚。

李清凰呵了一声：“我可不觉得还会有第二回。”她揭下了斗笠，脸上似笑非笑：“你认得我是谁吗？”

他立刻弓着腰，跟在她的边：“那我们去哪里谈？”

刘老眉锁，盯着她看了一阵：“有熟。”

正好店小二也帮她把卤打包好了，她结了账，提起卤便走，经过他边时又瞥了他一：“你不必知这么多，只要知现在生意来了就好。”

刘老摸了摸下上那几胡，又细细打量了她一会儿，嘴角挂起一抹坏笑：“兄弟从哪里来的？是怎么知我的？”

李清凰一转，却看见一张年轻人的面孔，下上还有几青涩的、绵绵的胡：“……”这个叫刘老的，不是因为他年纪大才叫老，他比她年纪都还小两岁，估计还真是姓刘名老。

李清凰本没理睬他。

刘老见她这一路都不怎么说话，便揣测这位客人是很冷的人，只好尽心尽力地找话题：“那家家常卤馆的老板手艺很好，卤得特别好吃，那个酱简直就是绝了，我保证你吃了一回还会再来光顾第二回。”

“当然熟了，”她足尖一挑，从地面上一堆纸张中挑一张画像，正是林容娘的画像，只是还梳着未婚少女的双髻，看来是阁前画的，她那时脸相还很稚，笑容甜，“说说看，是谁给你钱，让人来堵人的？”

她从前跟着师父的时候，跟三教九都打过不少教导，这黑市上的中间人，其实也知有些客最忌讳他多问，那些客往往还是很有些份，财大气。所以她越表现得神神秘秘，对方对她的防备就越低。

“就是你家。”

这个时间的确是不上不下很尴尬的时分，他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今天因为肚饿了，所以稍微提早了些来觅。本来楼和窑才是最适合谈事情的地方，可惜现在时间还早，姑娘们都还没上工。

，老，有人找你来接生意了！”

说话间，刘老已经把人带到了自己落脚的地方，正是在赌场的背巷胡同，一到晚上估计会很吵。刘老推开门，请她去，只见里面糟糟的一片，连一块净的地方都没有，唯一的一张桌上还有一大堆油腻腻的碗，有好几个碗上的米饭都完全风了，黏在碗上，还有一些碗上的汤渍十分明显，光是看着这些碗，李清凰都能猜到他这几天吃了些什么。

“……好吧，”刘老只当这位客人是有怪癖，也没多想，毕竟他这样的人，若不是有人介绍，肯定不会就这样直接找过来，会给他介绍生意的都是些老主顾，完全可以信任，“要是你不在意——兄弟，不，大哥，不知该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