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榆用最大的力气又说了一遍：“别碰我，我死了算了。”反正已经对他不敬一次了，他现在倒没有那么怕。

严弋全当没听见，去厕所接了一盆，又拿了好几条巾过来凉敷。

乔榆拧成苦瓜脸，怎么说也不肯把牙张开。

“我…”乔榆几乎是咬牙切齿，他豁去了：“死了算了！死了再看不见你！”

“疼…”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新的泪又要冒来。他现在浑疼，一碰就疼，他想严弋把他放下。

“？好不好？”严弋又赶拿了勺来，放到嘴边了才喂到边。

又用勺戳了戳那人的牙齿：“你再不喝我拿嘴喂你了。”

他那么，就连呼来的气都。

这是威胁，赤的威胁。

“我告诉你…”严弋的声音已经气得发抖，右手像钳一样狠狠掐住乔榆的下，腮上的都被挤得鼓起来。“你的命是我的，要死要活我说了算。”

你以为你在拍什么麻恋电视剧啊？乔榆更烦了，努力翻起看他，不知拿来的勇气：“烦死了…”手一抬，正正好好打翻了那碗已经变温的药。

“对不起…”乔榆不知哪生来的愧疚。

乔榆更多泪，他受到恶狠狠的目光盯着自己，似乎下一秒就会再甩他一个结实的耳光。他怕了，他还是不敢。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乔榆闭上不敢动，绷神经等着男人骂他或者打他，严弋则是当场呆住，顿了半天把空碗捡起来，跑去厨房又冲了一碗。

两个人的怒气和怨气凝固了许久，开始转变成无声的对抗。严弋抓着巾在他上狠蹭，脯、四肢，理散。乔榆就直地不合，一开始倒还势均力敌，后来浑都被搓得成一滩，还是坐着的那位赢了。

“你再说一遍。”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严弋这会真恼了，“你他妈再敢说一遍？”这次是用吼的，估计隔都能听见了。

“苦…”他闻到这冲剂药就想吐，他从小就是只吃药片，要么就脆不吃药挨过来。

严弋给他换了件净的睡衣，把新泡的药放在了柜上，拿着勺了，又放下了。他不禁有些烦躁，恼自己，从前对亲生儿都没这么有耐心过，又哪来那么多好脾气给一只低贱的狗。

“药苦才能治病啊。”严弋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人柔柔弱弱地窝在自己怀里，说来的却全都是拒绝的话。“糖，家里有糖，喝完给你吃好不好？”乔榆不为所动。

“你说什么？”严弋正在浸泡一条巾。

“死了算了…”

“张嘴，喝，快。”严弋急了，他越让他张嘴他就越不张。

“不要也得喝，你生病了，要喝药。”

褐药剂在乔榆嘴边晃，乔榆吐了气，把药汤一串泡泡。“不要…”好像撒一样。

乔榆就像只刺猬，他把他的刺全下来了，血腥暴力地下来，剩下一副光柔弱的。但是当他重新长一刺时，他却不忍心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