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晶晶的，脸颊都因为兴奋涨红了。傅谨严对上他的目光，就说不拒绝的话了，只能故作威严地，“不准跑。”

他又在下面划了一曲线。

十几只手一起上，不过一会功夫，地上就堆起了一个和摄政王差不多的瘦长雪堆。

傅辛夷蹲在雪地里，没想到竟然会打中他，登时愣住了，手足无措起来，“皇、皇叔，我……”

傅辛夷听着他哄小孩儿一样的话，鼓了鼓脸，不服气地：“我可以的！你看着好了！”说着就捞起衣摆拢起了雪。

他蹲在地上，撅着哼哧哼哧地把雪堆起来，冬天的衣服厚实，他再这么一团，简直像个圆乎乎的球。傅谨严瞧着他，是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觉得可，忍不住就笑了，脆也薅起袖，和他一起堆，又让几个平时伺候小皇帝的小太监一起来。

傅谨严捧着他冻得通红的手，拢在嘴边轻轻呵气，一团团的白雾升起来，几乎模糊了他的眉，只觉得此时他的神情万分温柔。傅辛夷傻乎乎地仰着脸，一时看得愣住，面上难得几分稚气，他翘起的睫就好似晶莹的雪，让人几乎想要低下住那雪片，让它在嘴中慢慢化。

傅谨严回过神，迎面竟飞来了一只圆的雪球！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也不躲，任由那只雪球“啪”一声砸到他肩。

小皇帝顿时呼一声，撒一般卷起厚实的大氅奔向雪地，傅谨严有些无奈却又纵容地低低叹了气，无可奈何地拎上一只手炉跟着去。

“好啊，你来吧。”他轻笑着。

傅辛夷总是过于乖巧懂事，听话沉稳了，好像自己从来没有什么喜的事，也没有什么在乎的人。傅谨严让他什么，他就会什么，得很好、很完，合人心意，让他总是忘了他还未及冠，仍是个孩。

傅辛夷满意地，转过对

傅谨严有无奈地揣起手等他，就见他把捡起来的东西在了雪人的脸上——如果那平坦没有起伏的平面也能称之为脸的话。

“不要姜汤，不喜姜。”他皱皱鼻，被他拥着往回走，边走边忍不住回，恋恋不舍地看那没有堆完的雪人。忽地他挣开了摄政王的怀抱，小跑着过去，从刚才被扑棱的一片空地上捡起了些什么。

几个小太监年纪都不大，和皇帝陛下差不多年岁，全是专门择来品行优良、聪明机灵的，见摄政王如此宽厚，很快就不再拘谨，哄着小皇帝一块堆雪人。

他一下回过神，牵住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掌，卖似的晃了晃，“堆个你好不好？”

傅辛夷跑远了一，在旁边一边搓手一边呵气一边跺着脚，靠着哆嗦取，歪着脑袋上上下下地看。很快他又跑回来，指挥着这里加一团，那里削一块，满脸都是笑。

“皇叔！”

雪球团得不实，一下碎了个彻底，化成雪块落在地上。

小皇帝一开始还愣着，一会后就笑起来，略微提着袍角溜溜达达地跑过来，给他拍打肩落的雪，然后就被拉住了手，揽怀里。

最后他把手炉了他手中，刮了一下他翘的鼻尖，“堆个什么？”

今日他穿的大氅是雪狐的，傅谨严站在略几阶的丹陛上，看着他像只雪团一样，一张小脸埋在柔的一圈领中，脸颊鼻尖都红扑扑的。

傅谨严见他兴致这般，难得放纵了他一回，让他又堆了两刻钟，然后就把嘴都有些冻得发紫的小皇帝抱住了。

“胆大了啊？”傅谨严挑一挑眉竟然下了台阶，然后也开始堆起了雪。

是两颗黑的小石。

雪下得很大，却没什么风，纷纷的雪片寂静无声地往下落，不过一会功夫就在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在红灯笼的映照下，也染上了一片喜庆的红。傅辛夷咯咯笑着扑了净的雪堆里，一边被冻得嘶嘶气，一边还要拿手团雪球，呼一白气，睛亮如星辰。

雪人好像一下就活了过来，站在风雪里，睁着黑睛看着他们，抿着嘴笑。

他许久没有见过如此活泼的傅辛夷，不由恍惚了一瞬，

“好了，你再玩就要冒了，赶回殿里喝碗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