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昱又：“就算你认为，你父亲的债应该记在关肃上，那你小青梅的那笔账，总是关烈惹起来的吧？我当初在术俱乐见过她跟关烈一起，漂亮的小丫特别凶，对关烈百般维护，还敢和我大打手——她对你和关烈孰远孰近，你心里没数？”

“……要是计划顺利行了，关烈可能会直接溺亡在下，你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他没想到，当有朝一日自己终于鼓起勇气回到港城的时候，却发现那位曾维系着自己全温情的姑娘，已经跟关家的儿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燕淮手指一松，盛满汤的勺掉在了桌上。

“嘘，我的好弟弟，说什么呢？”甄昱竖起一手指示意他噤声，随即把刚端上来的瓦罐汤，不不慢推给了他，“我当天没有到达现场，也没参与彩排，俱乐的监控都没开，无凭无据，谁也不可能查到我这里，你可别在公众场合随便泼我脏。”

为什么是关烈？为什么一定要是关烈？

“那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与我无关。”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我算计关烈，你生什么气？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对他怀有怜悯之心吧？”

“好，你要怎么对付关家，我都不。”燕淮缓声，“但我有个条件，你不能再误伤斓斓。”

甄昱了然：“敢情是那姓唐的小丫破坏了我的计划？”

甄昱依然没有放弃对他的刺激:“

“哦？怎么说？”

甄昱这次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啊，太妇人之仁了，你这么关心你的小青梅，就没想过，她万一知了真相呢？”

“但是……关烈并没犯什么错，你想害死他，未免太恶毒了。”

“甄先生，你这是杀人！”

她当初对他毫无保留的维护，如今已全给予了别人。

燕淮看着他，极度犹豫。

是啊，要说他对关肃的恨，恐怕穷尽多少年也消磨不尽。

燕淮神微沉：“初八那天，港城术俱乐突然断电，下逃生的术彩排了事故，是你的杰作吧？”

“……”

“背人命是什么新鲜事吗？关肃上不也背了你父亲的人命？燕淮，你太仁慈了，你该认为他所获得的一切惩罚都是报应。”

“幸亏她破坏了你的计划，否则你从此就背上一条人命了。”

这大概是他永远跨不过去的一个诅咒。

了西街，我倒还没发现，甄先生你上次的计划，貌似有过火。”

“燕淮，夺人所是多么不地的事儿，你居然也忍得下去，你到底还要在他们关家那里吃多少亏？”

“父债偿，这理你不懂？”甄昱极少有这么耐心的时刻，他几乎是在对燕淮谆谆善诱，“你仔细想一想，要报复关肃，最好的手段是什么？就是先毁掉他赖以自傲的儿，再在舆论上给他施压，最终令他全线溃败，破绽，我们才有机会一击得中。”

“……”

燕淮脸铁青地沉默着，半晌才：“初八那天斓斓也在现场，她去下救了关烈——你这么，差把她也害了。”

甄昱并不遮掩，反而有得意:“当然是我，只可惜计划不太顺利，但也算给了关烈那小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