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被活活开膛破肚的实验室兔，像是被开的浪猫，像是被生剥象牙象的大象或是活着被砍断角的犀。

“章俊逸。”他将尴尬化为愤怒，连名带姓地叫她，“你应该知我们几个在度月，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们！”

章俊逸用一个追不到她个人信息的账购买了最等级的会员，解锁了整个网站，并把账号分享给章清远。

章老妹十分笃定，“这回是真的。我伪装买家去卧底，已经拿到了片源。我看了，是真的，哥你看看就知了。”

仿佛关上“家门”，所有的暴力与犯罪都被默许。

他揣着激动的心，伸颤抖的手，开视频。

他默默地倒车回去，竖起一只耳朵。

“那个男孩……”

任重：“……”

他目瞪呆，“我、我怎么觉得这个词库这么耳熟？”

视频很快就传过来了。

每个人在大数据面前都不存在隐私，姓名、电话、份信息、工作、人际关系、财产状况都算不得什么，如今连夫妻生活都是如此了。

章清远：“……”

关系再好的夫妻也不一定愿意在镜前完成任务似地亲，再加上匹婚夫妻双方没有情基础，很多人都在用这方式躲过AI审查。

暗网的非法网页动推荐着各夫妻生活录像，首页有明确的分区，将普通人的隐私贴上标签打包售卖。

电话对面立即回应，“很重要，很重要，特别重要！”

一个能分辨上瘀是不是吻痕并发警报的AI，却对鲜血淋漓熟视无睹。

不过，这个奇葩玩意儿反而很可能是真实的、提给婚姻监中心的录像。

直到他听到了章清远设置的特殊手机响铃。

偏偏，这个摄像还是人们自己装上去的。

章清远开视频。

兵列队时吼的军歌已经是人世间最不在调上的演唱了。

任重的话哽住了。

一个丢了人，一个丢了人格。

“哥，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是联网的东西，就没有绝对安全的。”

“等等！”任重指着某一个视频的封面，“看看这个。”

“屏幕放低一。”任重向他勾勾手，“我们是为了工作。”

在满是椰香海风浪的背景音乐里，那对合法夫妻舞了完全不同风格。

章清远面苍白，他扭过去不愿再看这样“合法”的犯罪现场，更不愿意面对那恶心的评论区。

在这里，军人、警察、消防这类神圣的职业都丧失了原本的尊严和意义，他们的个人生活合着的个人信息，成了供人意取乐、肆意侮辱的的符号。

章清远也为自己老妹七扭八歪的演唱到羞耻，赶接起电话。

“这就是我们上个月用过的那个词库。”任重比章清远冷静多了，还有闲情逸致吐槽，“合着那个欺骗人工智障的手册还真是‘大家的智慧成果大家一起享用’啊。”

章清远没有回避任重，反而将手机的声音调大，走近了些。

今日推荐的分区是“制服”。

丈夫将硅胶假转了东北秧歌手绢儿的味，脑袋跟脚下的步伐一起晃。

他的手颤抖着，几乎要拿不住手机。

某间卧室，一对穿着泳装的夫妇摇着硅胶假和假丁丁，正在草裙舞。

“那个Omega男孩以前是军的一个文职。刚刚结婚没多久，就被踢军了……因为他总是待在军、不想回家，拖延提视频的次数太多了……”

“是我呀！是我呀！是你最亲的老妹呀！”

不到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叫让手机的扬声都发震。

章清远连忙附和，“对，我们是为了工作。绝对不会带有镜的！”

章清远是了准备，但他没好前这个情况的心理准备。

唯独，不像是人类。

简言之，这个视频的内容健康、绿到稍稍打个赛克、替换背景音乐就可以通过所有网站的审。

任重的椅停在了门。

妻把假丁丁摇了指挥的觉，还向镜展示了这玩意儿“宁弯不折”的柔韧度。

那对夫妻的目光明显在看小抄，他们在动的音乐中大声说了一连串的屏蔽词。

在开之前，章清远的手几次移到三角形的播放键上，又几次移开。他很明显地表现了犹豫。

“确定是真实的夫妻生活影像，而不是之前新闻报的那搞情趣的AV吗？”章清远问。

任何设备一旦连接互联网，必然存在信息的可能。

她语速飞快，“暗网上很可能有人在售卖真实的夫妻生活影像。而且视频资料是从婚姻监中心统一分发的AI录像评分设备上漏的！”

视频里的两个主角都已经不似人类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