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玥玥的开始就是别有目的，所以妈妈并不看好，但周誩这个小孩，好像不太一样，他哪怕是对着你爸的故作威严，敢于承担所有的错事。别怪妈妈替别人说话，我是真觉得他勇气可嘉，看起来也像是真心的。情本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就是我和你爸，只是看你敢不敢迈那一步了……”

早在外面待定的男长辈燃了新年第一炮，大姨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喝茶，苏妈妈也捂着小婴儿的耳朵走来，而万年大直男李清谈却是不可思议地瞪直了睛。

苏辛刚想回答大姨说的是，周誩就接着说：“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

“互补？”

苏妈妈没有焦距的睛看了他一会儿，问：“告诉你什么呢宝宝，是妈妈后悔把你送国还是对你恶心着自己却无能为力的自责呢？”

“再等等吧。”苏辛接过，盯着上面的纹路，说，“那个人不该是周誩……”

“儿，因为过去的荒唐事自我厌恶。”她顿了顿，说：“小周的偏执恰好填补了你缺失的不自信吧。”指尖了保鲜盒，“先把饼拿去吧，小朋友们肯定等急啦！”

尽苏辛反应迅速地推开了周誩，但两人嘴边拉的涎无不昭示着在最后一秒他们了些什么。

外边儿李清谈已经回来了，正大着嗓门让苏辛快来，要倒数了！

“十、九、八、七、六……”

一些长辈带着一些小辈在室外燃起了烟，飞速升空，轰然炸开，为茫茫夜增添了一抹闹繁华的五彩斑斓。

他不知一个周誩为什么能把他的家翻覆成这样。

“……”

小婴儿又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要去抢她手上咬过的曲奇饼。苏妈妈把他轻颠一下抱稳，拿了块新的递给苏辛，说：“我和你爸没那么古板，我们也不需要你为了传宗接代而结婚。我儿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我们现在只求他能幸福健康。”

“哥，大姨和我说了。”不知发生了什么，周誩的尾又上一层殷红，带着哭腔，“她说你以后要娶妻生。”

苏辛第一次现想和他妈说清楚的想法。他以前认为自己隐瞒着，只要他们什么都不知，就不会担心，可现在他们却好像什么都知，甚至远比自己以为知得多。

“其实吧，妈妈也不喜一个骗得我儿团团转，还把他送到全国人民面前丢脸的人。但是偏偏我儿吃他这，你说我这个当妈妈的能怎么办？”苏妈妈摸过一旁保鲜盒的盖盖上，“小周的家没有教他什么是，而我儿也因为我们……自己摸爬打中摸索。可是偏偏这俩人还能互补，是不是也奇怪的？”

谁也不知答案，包括苏辛自己。

“新年快乐啊哥。”周誩抹去痕迹，羞带怯地笑了笑，“现在全人都看到了，你找不了别的女人了……哦，男人也不行了。”

“如果没有周涵这层关系，你能放下他吗？”

嘴上却说着另一番话：“一个不在乎声名的人，却会因为他改了机票，你真的只是想去追责吗？”

可这他们法式吻是几个意思啊？

苏辛突然觉自己的脑和外边的烟一块儿炸了。

苏辛觉得自己脑门上现了个问号。

这是他妈给他留下的一个课题。

苏辛正消化着呢，周誩又继续：“其实玩别人的小孩也可以呀！你看刚刚那小崽多可，还不用我们自己的钱养……”

他尴尬地望向四周，他大姨视而不见，慢悠悠地喝了一茶，李清谈见他妈不动，自己也不敢动。其他人都集中在电视机的倒数。

苏辛没有回答，苏妈妈继续：“儿，去洛杉矶是为了逃避还是为了解开心结，你自己心里清楚。妈妈知你把自己困在过去困了十几年，既然有个解救你的人，你为什么不试试？”

又了盒。“好了，现在可以拿去了吗？”

不知何时，电视机里的那个“一”与外面的“一”一同落下。

抱一抱摸一摸尚可在容忍范围之内。

“娶我吧，我给你当老婆。我材可好了，只要过一阵，把肌失了，我就能穿上婚纱，谁也看不我是男的。我除了生不孩，哪儿哪儿都好，我还能给你赚钱！银行卡都给你，你娶我吧……”

苏辛没想到一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周誩就虎扑而来。

如其所言，哪怕知苏辛一直有着负面情绪，苏妈妈也从未这般彻彻尾地揭穿他，把他剥得一丝不挂，袒前。

“妈妈，你告诉我。全告诉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