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三次，谢必安终于接了，那是学校主任有些急切的命令：“学生里有几幅画了问题，你那边再多画几幅吧。”

他全神贯注地画到凌晨，在吊灯微弱的光芒照下，画面依旧很暗，只能看见正上方和右侧有两明显的亮。谢必安着睛再仔细看了一阵，放松地呼了气，拍拍手起去池洗完手后，他本来是准备继续睡觉，但是一抬看见外面圆的月亮，突然又觉没了睡意。

他了假肢，把以前的家成了画室，继续住在范家照顾范父范母。

后来谢必安就这么走上了画画这条路，他买了一妈妈以前喜用的颜料，带着一副画去了墓地。那是谢必安第一次去给父母上坟。

这个音乐人的名字是范无咎大学用了四年的网名，甚至这个号都是范无咎以前给谢必安推送音乐时的那个，在网络那的人也没有变。不过谢必安现在的号是个新号，连用名都是系统自带的，他上次登录的时候忘了以前的密码，也没心思再去细想了，索就注册

镇靠海，不远的地方还有个沙滩，沙滩附近还有着几丛叫不名字的，颜开得亮。这几年整治得不错，也算是个景，谢必安也多了去写生的地方。

谢必安哑声笑了笑，用手梳了下发，眯着睛去瞧前方连形都没能铺来的画。他借着夜里黯淡的月光，起去摸索几个暗颜料，然后开了一旁的吊灯，把颜料规整地挤上去后就开始动笔了。

范父范母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劝也劝了，没用。谢必安没劝，毕竟他自己走的也不是什么正路。

“非要大方，现在好了吧……”

谢必安开始了范家、学校、画室的三一线，比赛也不参加了。镇上有人在聊他以前的画在市里被卖到几万，谢必安笑了笑，他自己什么也不知。

觉好像睡了很久，脑都是有些迷糊地被电话声吵醒，谢必安懒懒地睁开，他先扭去看了看窗，天还是黑的，然后再回去看了手机，是晚上十半。

安听了笑：“你那零钱不够的，我自己买。”

范无咎文化成绩一直不怎么样，上中后还被同学拉去搞音乐，过了好一阵才被父母发现，但是为时已晚，范无咎已经死心塌地地弹起了吉他。

大学四年，是范无咎先挑明关系告的白，毕业两年，也是范无咎先说的分手。

最后两个人还是以艺术生的份了同一所重大学，两个人一起待在外地。范无咎总担心谢必安生活不方便，死活不愿意分开，左一声“必安哥”，右一句“必安哥”。

谢必安摇了摇：“大型比赛才会去现场，小比赛把作品寄过去就好了。”

他想了想，还是拿手机，打开音乐件到一个音乐人的主页，开始翻他的作品。

谢必安了太，闷声回了句：“嗯。”

学校有学生喜，谢必安就把画送了；画室有小孩随便看上哪幅，谢必安也随手就送了；回范家后要是有亲戚小孩想要，谢必安也大方送了。

“比赛啊，多参加比赛就好了。”谢必安移远看了看画，轻轻后让范无咎把边上的纸胶布撕了。

谢必安最近还喜上了听音乐，听得很杂，总是听着听着歌就画了一幅画，有时候看了就把画纸成一团扔了，偶尔会静下心来认真画一下。

“你又哪儿来的钱？”

他要去外市打拼，谢必安不想走，就安安静静地待在镇里，拿着一堆奖状奖杯，在学校当了个术老师。

主任也没再问什么，立挂了电话，但谢必安有些朦胧的意识很地捕捉到了那主任轻声嘀咕的话。

他人平常看着安静，其实心里一儿也不静，现在的画退步很多，全靠积攒的功底撑着，都是些有形无神的东西。

“天天到跑，你不累啊。”

谢必安也不嫌烦，范无咎叫一声，他回一声。要粘就粘着吧，总比一个人好。

他画了一辈画，自己手里留的就只有几幅完成度不的，和很久以前被送去参赛的作品的照片。那些照片角度拍得很好，光线充分地展现他当时还稚的画技，是范无咎当时死拉着谢必安拍的。

学校让他自己加急赶几幅画来，可谢必安急不起来，坐到画室后把纸贴到画板上，一坐一晃就到了夜。抬再一看，前面还只是一张白纸和几个。

范无咎好几年没有回来过，但谢必安知他有在和自己父母联系，只不过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想提起对方。

夜里的虫鸣声很大，它们潜伏在外面的树丛里，藏在暗，不停咏诵着消耗生命的乐曲，谢必安模糊地想起来，似乎在哪首歌里也有过这虫鸣般的背景音乐。

他索起去坐在了沙发上，拿着手机给范母打电话说不回去睡后就一倒在了抱枕上，然后就闭上浅浅的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