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空气也因此变得轻松起来。路过一个立桥时，陈京迟突然问他：“你认识我吗？”

“噢。”陆橙说好的。为什么他会知陈京迟怎么上学？因为他以前见到过。在他们两所学校重合的街区，运气很好的时候，陈京迟会从他侧风一样飘过，单车完全依靠下坡的惯快速动。

他不知偶尔陈京迟也会走路去，更经常的，肖广惠或者陈永会捎他一程，这段路程不算远。而陆橙能蹭陆博唯家车的时候才可以不坐公车，不过要提前一下车走一段路，因为两所学校还是有一距离的。

陈京迟正靠在门边的墙，手里拿着一本不大的原文书。

陈京迟很简短地问了几句就挂把电话挂了。结果看上去很明显，爸爸妈妈显然是认识陆橙的，也知他正住在家里。

“哦。”陆橙乖乖应，低下吐了吐。怪丢脸的。

陈京迟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陆橙不好意思地谢。

两人猝不及防对上目光。

“你不能穿着睡衣去上学呀。”郑阿姨在旁边笑了。

陈京迟也不明白，不过他让自己冷静，坐下。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东西一边给自家爸妈打电话。陆橙小心地坐到他对面，安静地往嘴里包，偷听陈京迟讲话。

他漫无目的地想。

肖广惠和陈永应该是又到外地参加活动了。

似乎他们被整个世界丢下了，除了彼此，没有人知这有多疯狂。

陈京迟将书揣兜里，很简短地“嗯”了一声就往前走。陆橙扯着书包带跟在他边。

只有陈京迟不知，也不认识陆橙。

这样走路真的不会摔跤吗？

怎么说他都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还在中生面前丑。

所有的事情都太古怪了。即使陈京迟表现得像不认识他，他也觉得待在他边是最安心的。

陈京迟收回目光，拧下门把手离开。

陈京迟察觉到陆橙的动作，这世上有各各样的视线，人们能通过睛传输的情很丰富，他一般习惯地忽略别人的情，也就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但陆橙不一样，他好像能一直这样盯着他，还会笑起来，即使不笑声，那纯粹的占有的快乐也在空气中蔓延。

不等陈京迟回答，他就消失在楼梯，只有拖鞋急促的“啪嗒”声远远地传来。

“好好走路。”他说。

陆橙抿着嘴偷看陈京迟。学校要求男生的发剪短，在耳朵以上。他想起自己以前是怎么样在远看他的背影，一就能在人群中分辨他肩膀的宽度，他走路的姿势。他走在他后，假装他们一路同行。

陆橙下意识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又很开心，“啊，你还在这里啊。”

本来就七八糟的房间变得一片狼藉。陆橙顾不上别的，又着跑下楼梯，看到打开的大门时他突然了气。也对，陈京迟没理由等他。

有吵。但不可否认，陈京迟会被这无声的闹引注意。

想着，陆橙就踉跄了一下。

他耷拉着脑袋，缓缓关上园外的铁门。

“……车坏了，我放在学校附近的铺里修。”

两人走小区的路上都没讲话，最后还是陆橙忍不住问：“我记得你平时是骑车去学校的？”他两只手放在前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动作。

得自己完全搞不懂了。

陆橙跟着他上台阶，认真地回答说：“认识。我们认识。”

陈京迟拿纸巾了嘴，站起，他朝郑阿姨说：“我吃好了。先走了。”

陆橙冲回之前的房间，边走边脱衣服，把从衣架上取下来的校服穿上。也不桌上到底是什么书和本，全一脑书包里。

他想过如果和陆博唯一样他的同学会有多幸福。

“……等等！”陆橙赶忙放下杯，匆匆推开椅，“你和你一起走！”

“我，我上换！”陆橙跑上楼梯，朝陈京迟喊，“阿迟你等我一下！我很快的！上！”

他看陆橙无辜地眨着。哦，还有陆橙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