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迟和他打了个招呼。

陆橙抿着嘴笑。别人不知，但他知，陈京迟说这句话就是完全不在意、随便他怎么的意思。“好。”

上学真的很容易困。陆橙一直有会。

陈京迟没料到他这样说，挑眉，“哪句？”

陆橙厚脸地说整首诗。陈京迟还真的一句一句给他解释。他一心二用，分了一半心思看陈京迟修长的手指搁在书本上，骨节分明，起伏有力。

等陈京迟解释完，陆橙小啄米似的说懂了，又悄悄说，“我知你最喜这首诗的哪一句。”

但那些数学题在中的时候就让他很苦恼了。更别说现在，本忘得一二净。

“谢谢啊。”他小声说。

陈京迟将东西放回桌箱，“你不是已经坐了吗？”

陈京迟撑着脸看他，笑了一下。是逗着玩。“确实好玩的。”

“你理解了诗的意思再背。”他还是忍不住说，“你哪句不懂？”

陆橙回过神来继续看作业。他也不知自己怎么这么认真，可能是中生对于没完成任务的天然恐慌影响了他。

陈京迟不知为什么陆橙认为自己一定会告诉他。

“好长啊……我基本忘净了……”陆橙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只记得忽如一夜风来，千树万树梨开。

读完单词还要放听力练习。陆橙听得迷迷糊糊，早起的困意席卷而来，外国男人和女人的对话左耳右耳，陆橙放弃抵抗，额抵在答题卡上睡了过去。

陆橙为什么会知呢？因为陈京迟抱着陈与桥读睡前小知识的时候说了

陈京迟旁边没有坐人。陆橙也不知他原本的同桌应该是谁。陆橙的位置则更为突兀地加在最后一排，也没有同桌。

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陈京迟似乎被逗笑了，从屉里拿纸巾和杯递给他。陆橙忙不迭接过，沾着把脸了一遍。

“这个。”陈京迟翻到。

“最后两句。”陆橙一字一句读。跟个小朋友似的摇晃脑。简直和小真一个样。

陈京迟一边写字，一边在旁边观察他，看他背得断断续续。

“快上课了。下节语文课要默写古诗。”陈京迟顿了顿说，“还有，你的脸了。”

早读开始，英语课代表在讲台上领读单词。陆橙跟着张嘴不发声，瞎念，蒙混过关。他看向前桌，陈京迟左手撑着脸，看上去随意的，他读书的声音偶尔往后传到陆橙耳中。

陆橙越说越没底气，整个人埋在被里当鸵鸟。

陆橙坐在他们后，对着桌上几张空白的卷瞪。他这几年倒是逐渐放下陆博唯这个心结了，知陈京迟完全就没有对陆博唯有过那方面的心思以后，他简直窘得不行，问陈京迟，“你当时怎么不说？就看我……丢脸……耍宝……逗我玩……”

陆橙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前面空着的位置，犹豫再三，拎着包坐了上去。

“嗨。”他小幅度地打招呼，将杯和纸推到陈京迟桌上。看陈京迟没有什么动作，陆橙又探轻声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啊？陆橙愣了一下，凑到窗前去看，就见自己额有几排字，跟刺歪了的纹一样。打瞌睡被抓现行，他简直想找个地方钻去，只能开玩笑打哈哈，“这墨还哈……”

“要默写哪里啊？”陆橙翻开课本，没有绪。

陈京迟不动声地看了印在他脸上的英文字母，有糊，依稀能辨别几个单词。一行是Join　a　small　group　bike，一行是Get　up　close　to……后面就看不清了。

他是被叫醒的。陈京迟曲起手指，用关节敲了两下桌。陆橙惊醒，下意识了一下嘴，朝他笑容。

但他确实会给他说没错。

陈京迟摇，转过去。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