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似没有任何用意，说的全是夺嫡那破事。但一定有用，因为它恰到好地戳中了霍皇后的心病：顺从贴、温柔毅的女人。

“您是圣上最信得过的人，是里一号，最有面的人。只要您肯想指条明路，我什么都行。”鹿白可怜地奉承。为方便窦贵生查看，又把一堆金银细捧得了些。

近年来九皇也学聪明了，若是想求母亲办事，一定要跟父亲搭上边才行。

这些日它总是时不时来，将他好一番扰和戏。去太医署开了好几服药，一连喝了五天也没用，他气得将药扔到池塘里，结果毒死了好几条锦鲤。

是以他找到了霍皇后，信誓旦旦地告诉她，有次酒后，他听到父亲亲说了这番话：“若不是十六不好，太之位本是他的。他肖母，极好，将皇位传给他我能彻底放心。可惜了，可惜我章家人都如此短命……”

两条都是死路。

九皇本来就不满吴玉走了鹿白这一步棋，如今这条路失败了，还是被早就想除掉的老太监搅了局，他如何能不气？鹿白，窦贵生，章元真，顺嫔，全都得整治。

九皇的威胁很有效。她也知跪满两个时辰是故意羞辱她的，可若他们真的了事，她又会止不住后悔，止不住懊恼，如果当时跪满了两个时辰，是不是惨剧就不会发生了呢？

她觉得求窦贵生还不如求小豆，但她已经下定决心跟旧说再见，只得着来了这儿。既来之，则安之，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她立刻掏倾家产准备的贿赂之财，双手捧到窦贵生前。

窦贵生伸一手指，从寒酸的荷包上划过，受着布料底下凹凸不平的金银廓。啧，穷死了。

时至今日，一想到那个画面霍皇后就会心悸。这东西真是她生的吗？也许那时候就该掐死他，一了百了。但一看到父俩和乐的画面，看到皇帝日渐衰老的脸上真心的笑，她又忍不住心。

这一定是她的把戏。镇定的窦秉笔了来，住了躁动的老窦。

他心里忽的生了一丝想要留下鹿白的想法。拿住对方的把柄，换到他想要的消息、财或是人，这是窦公公

对，她要彻底将他推到两难的境地，明明白白地他站队。她才几天呐，对主有几分真心实意？这分明就是九皇的试探，站队东还是老实投诚，一步踏错，可就再没有回的余地了。要么——虽然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就是她跟十六皇有了什么，心甘情愿为他四奔走。

“窦公公。”她恋恋不舍地离了火盆，甚是规矩地跪到他面前，“学生实在愚钝，先生能不能……提两句？不多，两句就行！”

俐齿，颠倒黑白，竟哄得皇帝赏他一座宅权当安抚。他还嫌宅小。

老太后年岁已，礼其实一直在准备，因此消息一，该走的程就立开始。很不幸，顺嫔因为哭灵时声音太小，没能躲过突击检查，被霍皇后拎去责罚了。十六皇没拦住，还把赵芳姑和甄秋也赔了去。

不只为他们，也为她自己。

闻言，熟悉的烦躁再度袭击了窦贵生。

霍皇后于某隐秘的心思，默许了儿的行为，还暗自推波助澜了一番。

鹿白就是为这事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