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甫落，因心便抿幽幽笑了起来。

既是如此，闻月也算松了气。

若非提前知晓皇后之狠毒辣，以及她边正藏着前世重生之人，闻月或许当真要被她的温柔假面给糊过去。好在，这一回，她总算是提前知晓，占过了先机的。

因心回眸摇摇，蓦地笑了。

须臾后，他故意放慢了步，直到同闻月并肩。他将手掩在畔，神神秘秘地同闻月：“国师兴许不知，男为太监，皆是要经过敬事房那一手续的。没了那东西，不健全，听闻是相较正常男，确实显得年轻些。”

不知为何，闻月心思绪万千。

闻月屈膝，恭敬朝皇后福：“参见皇后娘娘。”

从前，闻月不懂政事。后来听谢翊分析，方才知，面前皇后定然不是个善茬，当时七皇倒台一事，若非皇后极力拥护闻月、谢翊，不停在晔帝跟前耳旁风，或许凭借晔帝对皇嗣的仁慈，七皇不至于会倒得那么快。

而皇后拥护他们二人之举，也绝非真心，而是于……借刀杀人。

如此想来，或许那向来仁慈的前太，因昏庸被废一事，也定有皇后暗中作的一分在。

*

皇后引她至内殿，絮絮叨叨说了好一

或许仅是为因心那张无比俊俏的脸，到遗憾而已。

“皇后过奖。”

既然因心已有十七，也就等同于他与那前世杀她之人无关。

岁？”

闻月甫一踏门，皇后便已闻了声，由女簇拥，自内殿内迎了来。

因心分明是拿笑话的气来讲此事的，可不知为何，望着他的背影，闻月竟隐隐觉得心疼。她并不知晓，前年纪尚轻的因心，是如何步步为营，爬上皇后跟前红人的位。可或许很早之前，他也仅仅是贫苦人家中一个养不活的孩，为了谋生方才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坤宁。

皇后目转，笑弯弯，一派动模样。

随后，他快走几步，继续引路在前。

皇后已三十有八，因常年养尊优，一都看不年龄，瞧着像仅有二十多岁光景似的。当年，她以二十八岁龄诞下当今太。因晔帝膝下嗣单薄，当今太又是皇后所，故而甫一生，便是荣不断，甚至盛持续了十数载。后来，前太因昏庸被废，不久后晔帝便立了当今皇后所生长为储君。

“当真是未能看。”闻月微怔，“公公瞧着长相，像是仅有十四五岁的少年光景。”

“皇后言重，保护皇嗣，本就是微臣分内之事。”

“国师不必多礼。”皇后情地将她扶起来，“先前国师救我儿于火，本尚来不及谢，国师便因公去了江南。先前说一走三载，本听闻心里可是遗憾得，好在不过两月，国师总算是回来了，让本还能有个机会，同国师亲一声谢。”

闻月既遗憾，又悲哀。因心分明有着那么好看的温柔笑靥，只可惜生错人家，只得一生无法圆满，不得嗣绕膝。可若生在一富庶人家，以他那般好的样貌，定能圆满一生吧。

“生于乙酉年，而今已有十七。”

想到这里，闻月不由开始警惕。

“国师能有这个心，本实在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