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许酣样貌上乘，若叫她那还得了。”皇后回忆，“我当时便以生辰八字不合为由，阻拦了此事。好在陛下也愿听本一句言，最后倒没将那许酣来。”

他弯腰，递了盏茶给皇后：“主息怒。”

跪在地上的翩翩少年扬起梢，状似无辜的丹凤中，满是狠戾——

不消须臾，偌大殿内，只剩因心与她。

“还有这回事？”皇后惊讶。

坤宁。

“那便将谢翊一块儿杀了！”

因心狡黠笑笑，“才这不是给主送平怒的法来了嘛。”

皇后打量着因心，“你的意思是？”

因心笑意诡谲，“许士为上京第一剑，自然行事光明磊落，不愿行小人之举。可二人手，总不免损伤，若我们能悄悄在他剑上淬毒，让他不慎刺伤谢翊，引致谢翊中毒

“也便是在此，叫下之事有了转机。”

“哦？”皇后眯，“你倒是说说，是何法？”

“我还有一计。”

旁人皆面胆怯，唯独因心一人笑意悠然。

皇后尚在怒火中烧之中，即便见了平日里最亲近的下属，亦面凶光。她拍案：“那谢翊狗贼竟欺本至此，本这怒气哪能就这么咽下？！”

因心撩开袍，单膝跪在皇后前，恳切：“许士乃剑痴，为上京第一剑，而谢翊虽为三甲之列，但比之许士，仍是次之。因而，即便谢翊在场，要叫他杀了那手无缚之力的国师，定有十足把握。而谢翊将国师视作心好，若能将她杀了，定能叫谢翊元气大伤。”

因心跨前一步，立至皇后榻前，将手掩在上，亲昵地靠上皇后耳廓：“主还可记得，陛下先前微服私访时，看中了上京第一剑许士之女许酣，意将她娶之事。”

此时，皇后正因方才谢翊殿时，守门太监未及时阻拦，而让侍从给予他指型。坤宁中，老太监因恐惧哀嚎引致更大罪责，忍痛低声呜咽着。那声声呜咽回在殿内，叫人一踏此地，竟有如临地狱之。

皇后见状，飞快摆手，摒退人。

“何意？”

因心抿着，只笑，却不答。

“何计？”

皇后着护甲，踌躇：“太受伤之事，叫本心有余悸，若能杀了国师，自然能叫我放心。只是怕就怕，国师一死，激起谢翊恨意，反倒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

皇后把玩着珠串，犹豫：“此法固然好，可光凭那许士，当真能杀得了他？”

因心神神秘秘：“皇后虽因私利，选择不将许酣。但皇后或许不知，那许酣乃是许士独女，许士为剑痴，时而疯癫、时而好转，但唯独对这个女儿却护得。当年听闻陛下年近甲，竟要娶他二八年华的女儿，许士险些杀。好在您的一番劝，不仅开解了陛下，亦解决了许士的近忧。那时，许士激您的意外帮助，曾在外扬言，皇后救了他女儿一桩婚姻，他亦非知恩不报之人，他日若皇后遇上难，只要开，定为您首是瞻。”

“正是。”因心说，“听闻许士正在上京中，才前两日曾派人去试探许士风。他虽偶尔疯癫，但对此事依旧未往，答复说，若皇后需要他，随时皆愿给予一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