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换闻月沉默了。

“好好好。”他捉住她的手，“知你护短。”

他摇笑了，“你何时发现的？”

她追问：“为何扮作江呈，护着我，却不让我知？”

她自他怀中，缓缓伸手，附上他的脸。她继续说：“你嘱咐然儿，将我二人下葬时，要分隔两墓，远远遥望我。可你到底知不知，或许我是想同你葬在一块儿的呀。”

谢翊浅浅一声叹息，“那时你被刺受伤，为生下然儿落了病。我借将然儿带走，本是想让你好生休养，但你却以为是我故意抢走然儿，对我愈加恼恨，连碰都不准让我碰一下，更不用说让我院里了。我虽已派影卫暗加保护，可你一人独院中，仍旧叫我放心不下。更让人焦虑的是，你偶尔还会趁人不备，夜访然儿所在。那时我便坐不住了，既然你厌恶我的碰，我索就了面，换另一个份守在你边了。”

两人也因此，走向了不复境地。

河边，船娘的摇橹声吱呀

闻月想，或许那时，若她能平心静气，思量谢翊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她好，或许两人便不至于变成最后那样。可前世之事终究无法改变，皆已成定局，再无法寰转。

谢翊无奈埋怨：“这臭小，当真什么都跟你说。”

“京寻菱悦那日。”她说，“我为寻中原州牧腰牌，意外在你书房中见到了江呈的那件云纹衣和面，方才知晓，那是你家中祖传之，本不可能有旁人拿去。”

风她额前发丝，他温柔替她撩去。

他说：“那日意外得知你心仪江呈，你都不知我心中何等雀跃。大概失而复得，便是如此受吧。”

她话意是疑问的，可气却是肯定的。

“果然瞒不过你。”

她嘟，捶了记他的膛：“不准怪然儿。”

“谢翊，你说什么胡话呢！”

翠微山上，为见我尸最后一面，被万箭穿心而亡时，我心中有多痛？”

谢翊此话不假，当时然儿生不久，她便因箭伤反复，无力照顾。谢翊见此情形，便以叫她安心养伤的借，带走了然儿。可那时的闻月，因听闻他极徐冰清，哪还听得去这些话。她全当是谢翊为抢走然儿，寻来的虚无借。

闻月说：“前世，我并非不你。只是其中掺杂了闻昊之事，叫你我之间生了间隙，互相试探却寻不到结果，最后落得那般田地。可谢翊，我是过你的，是愿意抛下一切的喜。甚至……我在那短暂的一生里，整整了你两回。”

谢翊闻言，低垂眸，沉默无话。

不过万幸的是，两人还有今世。

谢翊抿着，长长叹息：“前世你为闻昊方才委嫁我，为上京方才与我同路。因那医女书信，我由始至终皆以为，你是厌恶我的。只不过是因为无人倚靠，方才选择了我。所以，即便我百般纳妾，抢走然儿，疯狂试探，但你却因心中无我，而无动于衷。”

也便是在那之后，因抢之痛，闻月对他的恨愈发得。

“江呈，是你吧。”

她睁大瞪他，瞪着瞪着，眶却红了，“若我当真无动于衷，怎会在今世揪着徐冰清一事不放，不停向你寻个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