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踏书房边说：“您认得路吗？”

谢麟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也懵了一懵：“什么？”他已有腹稿，凡御史会问过的刻薄问题，他都想好了答案。赵氏是什么样的人，他早就知了，他一开始的目标便是程玄。据他的观察，程玄虽然思维简单，却不是个怂人，预备教程玄一句一句的背答案。

谢麟忽然问：“李兄可习兵法？可懂兵事？”

谢麟……谢麟从来没有生过这想打人的心情！只得忍气吞声：“是晚辈疏忽了。”他这辈都没这么吃瘪过。

直到此时，程素素才明白，为什么谢麟要问“六郎”。连提让赵氏面，都只是一个幌，谢麟的本意，应该是让能与御史吵一架的“六郎”面的。这个人想得也太了，你还得激他！

李巽畏缩了一下：“可他现在，这是在什么呢？对九娘夫家会不利

没想到程玄居然打算暴力拆墙！

谢麟闪了一下腰，急忙说：“我还有办法的！”

李巽：“伯父为何如何吃惊？侄儿看他的主意，是很不错的。”

李巽直待到谢麟离开，才匆忙随其后门，一路小跑，赶去向李丞相禀报。

这是公然不讲理了呀！

程玄不开心了：“你这孩，有话怎么不早说？”

“你懂个！”李丞相爆了，“你能看透他，他还是谢麟吗？谢麟是能跟野狗抢的狼崽，你们都是家猫！”

谢麟也不卖关，将方才商议的结果告诉了他。

闹脾气！”事之后一不曾过来，便是因为他一直在镇压着程玄。

程玄愉快地决定了：“就这样吧！”

谢麟：“御史们都是伶牙俐齿，若有人责难。说您不心疼儿，卖求荣，结贵戚，您要怎么回答？”

李丞相讶然：“谢麟？他要什么？”

程玄这回听来了，这话是冲他讲的：“哼！”

谢麟依旧脾气很好地：“世叔要走，没人能拦得住，只是下有一件事系灵，非得您去不可。”

程玄睛一瞪：“什么事？”

程玄想了一想：“行。”

“没有亲历，永远不知‘兵荒’四个字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其中，就像一滴落大海里。同行相识几十人，打着旗号，也只有我们五个聚到了一起。”

“你们才用认得路。”

谢麟调整了让程玄表演的内容，低声：“……他们再说什么卖求荣、畏惧外戚，您就大声说，此来是辞去一切褒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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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巽不解其意，依然答：“谢郎相府，何必多此一问？读过兵书便能识兵，那便没有纸上谈兵这一说了。”

程珪猛地一拍桌，程素素伸手住了他。

“嗯，你快说吧。”程玄此时实在的一如岳父赵家。

程玄：“他又不是我师父，也不是我徒弟，问我，我就答了么？我不会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