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等。什么叫‘错得更多’？”

“我的确不能完全控制。但这不等同于我没有错。他侵犯帝国的疆域，在战场上杀死我的战友，甚至……”卡尔文的声音终于有了一起伏。

“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你，如今这场星际战争的发起方不是联，宇宙史上第一支跨星际战场的军队也不是联舰队。你学过历史，知在四千多年前，当我们最初发现彼此的时候，大家都带着和平的愿望，我们友好，互通有无，直到你们所谓的帝王试图用战争来满足他不可遏制的政治野心，当然，在你们的教学资料里，战争爆发的原因一定被完地粉饰过了，但是，四千多年！我们打了多少次？每一次都要打上至少一百年。每一次你们发现自己的后方无以为继，或者好和平的新帝登基，你们就举起双手表示‘哦，为了宇宙的和平，让我们化戈为玉帛吧’，但是几百年过后，历史总会再度重演。”

平复下情绪，埃蒙德再次靠在了沙发背上。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刚才的情绪爆发到底是为什么。作为一个联人，他觉得自己的思想足够包容多元，他完全能够理解卡尔文的境。虽然他大半生都在和帝国作战，并最终见证了帝国的覆灭，但他对任何一个帝国人都没有恶意。他从来都定地认为，错的不是任何一个帝国人，甚至不是帝国的皇帝，而是帝国那腐朽的制度。坏的制度才是罪

“我是说，既然你喜……他，而且喜了这么多年，就从没想过为此什么吗？”

“还有什么问题？”卡尔文又问了一次，不过语气平淡，倒是没什么不耐烦的情绪。

“只是这样？你只靠这个就撑过了那么多年的神力训练？”

卡尔文看了他一，他没有说话，但神分明在说“因为我足够”。

上帝。埃蒙德想。这可真让人备受打击。

“当然不会……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他是你的同伴呢？”埃蒙德问。似乎被发了某开关，他的声音明显冷静了下来，那严肃的语气让他在一瞬间变得像个真正的军人了。

“好吧。但这不是你的错，卡尔文。”埃蒙德转了，面对着卡尔文，“我想经过这么多年，你一定已经试着说服过自己了。但……喜就是喜，对吗？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

“什么怎么办？”

“事实上，我觉得我有能装下一整个银河系的问题。不过，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准备怎么办？”

埃蒙德的神死死盯着卡尔文：“我侵犯了帝国的疆域？没错。我也确实杀死了你的战友。但既然你提起了这个，这就是我的态度。卡尔文，我不觉得我错了什么。并且……”他猛然想起最初的话题，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了气的河豚，锐利的气场从他上缓缓散去，“我……我只是想说，我们的确立场不同，但你也不用觉得喜上我是什么罪恶的事。事实上……”他呼了一次，终于找回了一儿平时的幽默，“我这么有魅力的人，不引几个对手的慕简直说不过去。”

“手。”卡尔文说，“一开始只依靠想象，后来她偷偷帮我训练了一个以你为原型的语音AI，让你可以……陪我说话。”

“他是帝国的敌人。我们立场不同。”卡尔文简短地回答。

“购买AI……但那也是在你毕业后的事了。在那之前呢？从14岁到26岁，你怎么——？”

“如果他也是帝国人，如果他是你的战友呢？你还会认为自己错了吗？”埃蒙德问。

“什么？”

卡尔文把视线从埃蒙德脸上移开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埃蒙德仿佛从他的眉间看到了一落寞，但他再一眨，又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卡尔文抬起，再次看向他。

“什么都不。”卡尔文说，“我不会错得更多了。”

“即使他会侵犯联的疆域，杀死联的军人，你也觉得无所谓，是吗？即使他们同样是有血有的人类？卡尔文，你这是双重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