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逐羲伸手便捉住了那把剑的另一端，然而祁疏星却如何也不肯放手，他眸愈发沉：“放手。”

“祁少宗主，你输了哦。”楚逐羲笑的将锋锐的黑刃贴到了祁疏星颈脖上，剑气将对方的颈脖豁开了一浅而长的血，“若是未签那纸晏海令，你此刻已是尸一了。”

闻言，楚逐羲倒是很好说话的将剑了回去，随后抱着双臂站在原，他颇为兴趣的答：“那就说来听听？”

“祁少宗主在藏甚么？”楚逐羲快步上前，却被祁疏星拦住了，清楚的看见了他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楚逐羲持着一把冰蓝长剑面无表情的大步迈门槛，随后几步便下了台阶，他伸手便握住了容澜的手腕，拽着他一路向前：“走。”

“楚逐羲！”祁疏星低声吼，手中剑刃直楚逐羲的颈脖。

不甘心就此离开。他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那些他想说的和不想说的，那些楚逐羲相信的和不相信的。

容澜借着角的余光，瞥见了隐在屋内晦暗之中的祁疏星。

九儿早已被容澜扶了起来，此刻她正无力的靠在台基旁，任由容澜拿着帕拭她沾满鲜血的脸。

电光石火之间，祁疏星想也未想便去夺那柄埋在废墟中的剑，却被横过来的剑鞘敲了手腕。

只听砰地一声响，闭的屋门骤然开启，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祁疏星歇斯底里的怒吼。

“……杂，！”祁疏星凶相毕，一双漂亮的桃中满是嫌恶与狠毒。

“阿澜……你师尊分明对你有情，你不可如此待他。”祁疏星横下心，飞快地。

“……我师尊对我有情那是天经地义，我如何待他又与你何？”楚逐羲渐渐沉下了脸，他瞥过面前站着的祁少宗主，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对方后一半的剑台。

容澜早已想清楚了，不论楚逐羲是否相信。若是楚逐羲信了，他便将那些不想说的事情全数告知；若是楚逐羲不相信，他便将那些想说的全说来便好。

“……呵。”楚逐羲不怒反笑，“倒是许久未曾听过这个词了。”

只听后传来一阵咣当响，柜与剑台竟是齐齐破裂坍塌，而楚逐羲指间还萦绕着气。

不甘心再次失去。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又怎么忍心将失而复得之人再度抛下。

祁疏星仰面躺倒在血泊里，他保持着侧的动作地望过来，他的面已经被血糊得瞧不清楚五官，唯独那双睛亮得好似黑夜中的星。

刺痛霎时传来，低便见手腕不自然的弯折着，大约是被折断了。

颈脖被人掐住，后脑重重的敲在地面，祁疏星前一阵发白，但仍是下意识地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握住了那柄剑。

二人手招招凶狠毒辣，却时刻顾忌着那一纸契约而并未致对方于死地。

混杂了碰撞、拳拳到的闷响。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容澜云淡风轻，“不过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容澜只是摇了摇，将九儿的脸净了才重新将手帕回她的手中。

祁疏星蹙着眉放下长剑，又并起两指抵在天邪剑剑上，发力将剑刃挪开几分：“你且听我说。”

容澜缓缓地站起来，早已沦为装饰品掩在布料下的雀铃叮当作响。

早在楚逐羲关上门之时，便用气筑起了结界，所以门外的容澜是听不见屋内的声音的。

雪下得不多，此刻天已经晴朗了，唯有地面残留着几渍，昭示着曾有雪来过。

他腹中的孩没有未来，但凡是有一线生机，他便不会轻易放弃。

祁疏星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他缓缓地后退几步，不动声地将后剑台上摆着的追澜剑尽数遮挡住。

“容，容仙师……”九儿的声音细细的，她了鼻，“你……你别我了，你趁现在快些下山罢。”

“哦——”楚逐羲单手掐住祁疏星颈脖将人在地上，他已经看清楚了那柄剑的模样，“原是我师尊亲手所铸的剑呀。”

二人便如此僵持着。

九儿圆的杏骤然间睁大，她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