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问一问，为什么萧治会绝情到这等地步.....这念，化作了血泪，尽数堆积在他的心脏上，疼的秦霜浑搐，几厥。

看见他的手血不止，萧乾的神十分僵，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用低沉的嗓音:“秦霜，随我回去。”

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只是因失血过多而昏厥，萧乾这才放下心来，把他打横抱怀里。

他是相信的，其实他早就知晓会有这么一天.....自手脚被砍断，变作一个废人的时候，他就信了。

秦霜什么也听不去了，他血的手指被冰霜冻结，稍稍一动，伤又裂开来，淌了缕缕猩红的血。

“我不相信.....不相信——”秦霜慌地摇，他把那些沾染着自己血的纸，摊开在前，用发红的凤目死死盯着它们。

临近夜，繁华的街巷已然寂静下来，有一条幽长巷，却仍然星灯，飘扬着桂味的脂粉香。

事到如今，这人伤的太重，回山寨是不可能了.....

说完，他就抬起手，狠狠撕碎了血红的纸，再度握住秦霜的手，要把他带回山寨。

“萧乾.....”秦霜张了张，泪无声的从角落，滴在化的渍里，漾起了片片清透的涟漪。

就在他要把前的人拥怀中时，秦霜的凤目一暗，忽然昏了过去。

什么都没了、今后也不需要再有。

会被抛弃的恐惧漫上心，他不敢委屈，不敢反抗，只有一遍又一遍的恳求。

“看到你相信为止——”

萧乾拿起那泛黄带血的讣告，一把甩在他的脸上，沉声怒斥:“白纸黑字，你还不肯相信——？！”

“不——我不信....我不信。”

秦霜微微侧着，他白皙的脖颈像被谁折断了似的，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秦霜——！霜儿.....！”接住他跌落的，萧乾连忙脱下自己的衣衫，把人的包裹起来。

注视着秦霜布满疮疤和血的双手，萧乾的眉微凛，又有些无奈。

萧乾突然停下了动作，牢牢拽住秦霜的衣襟，神又恢复了以往的沉和冷冽。

就连原本明艳端庄的容颜，都好似被碾碎了一样。

随着这重重的一掌落下去，有什么东西碎了。

“萧乾.....我求求你.....求你....”

象征着祈福的面也裂了，在缥缈的风雪里，慢慢自秦霜的脸上脱落，上面的墨迹，早就被血和泪染的模糊不清。

他曾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此刻却像无家可归的弃儿，窘迫狼狈的跪在那里，浑肮脏不堪。

“秦霜！你给我清醒过来——”萧乾原本用手掌护着他的手，可看到秦霜依然在连声哀求，男人陡然抬起手掌，用七分的力打了他。

周遭看闹的老百姓早被这一幕吓坏了，纷纷四散而去，只剩他们两人，在凄清的风中，

凭栏而立的老板娘百无聊赖的磕着瓜，正要开招揽客人，却在看见一个熟悉的影时，止住了声音。

“萧乾.....不要这样对我.....不要——”秦霜的泪已经涸了，他张大苍白的双，看着几近失去理智的男人，颤声祈求。

看来只有先在那个地方落脚了.....

“秦霜，你看着我——！”见到他双煞白，两空的样，萧乾一直在心底隐忍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看他沉默不语，萧乾腔内的火气更盛，他伸手抓过秦霜凌的发丝，把人拉扯到城门旁边，指着朱红的门厉声:“你还不相信，我就让你看——”

秦霜拼命挣脱开他的手，跪倒在地捡起一张张血的讣告，颤声:“我不信.....萧乾，求求你....我求你....我要去问清楚，我只想求个答案.....！只想求一个答案.....”

他不明白这些年来，为萧治承受的罪名、受尽天下人的谩骂，被斩断的手脚，当杀人的工....到最终，却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吗？

“这里有、这儿也有——！”他像提了个破碎的布娃娃似的拽住秦霜，把张贴的讣告撕下来，铺天盖地砸向他。

秦霜静默地凝视着他。

这地方正是卧玉镇了名的勾栏街，不宽不窄的长巷里，恰是歌舞升平、红灯悬的好时辰。

过去攥住他的手腕，沉声呵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