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的友好没能维持多久，没过半个时辰，宋了知便在空屋里被阮雪棠再度痛殴，左边圈的乌青还没好，右又添新伤，恰好组成一对儿，成了熊猫。

“你爹娘把你卖给人贩，你还要回去看他们，把自己工钱送他们？！”从来是有仇必报的阮雪棠对此甚至是难以置信，雪团一样的脸气得绯红，想不到当真会有人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宋了知侧首细看阮雪棠专注的神情，时间仿佛就此定格，只有膛慌的心声还在回响，对那如画的容颜微微走神，结果换来阮雪棠一记狠敲：“你这蠢货，还不认真学。”

么，直到阮雪棠让他把笔握住，宋了知这才领悟过来，眶红红的，仿佛时时刻刻能掉下泪珠。

他抿了抿，忽然想到一个办法，起走到阮雪棠边，冷不丁亲了亲阮雪棠侧脸。

屋里其实是有些冷的，可他们两个挤在一，齐齐跪在地上临字，呼错，谁都没有觉到寒意。

阮雪棠虽不知宋了知又在傻乐什么，但也兴，难得觉得宋了知没长大也不错，至少练字的时候老老实实，不会随意发情。

宋了知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却不愿因此与阮雪棠生了嫌隙，此时便好言好语的柔声哄着，任他说得燥，阮雪棠依旧没有原谅他的迹象。

因不是第一次教宋了知写字了，清楚宋了知那需要他手把手教授的怪习，阮雪棠教完握笔姿势，直接握住那家伙的手，牵引他写完一笔一划。

这句话说得颇有意，宋了知思维又十分浅薄，没往细想，只是十分兴，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无论阮公的称呼还是阮雪棠这个名字，都只有他能够叫——宋了知尚未没意识到，自己十分享受这对阮雪棠的独占。

意识被拉回，宋了知连忙歉，认真将阮雪棠教他的字写下来，又多临摹几遍，果然与阮雪棠的字迹渐渐开始相似。

宋了知想不通为什么阮雪棠会因此生气，两人先前一直相很好，直到他说起这个月发工钱后除了给阮雪棠买糖莲，还要把余下的钱都送回家中，阮雪棠便变了脸，显然十分不理解宋了知的法。

“这是你的名字。”阮雪棠指了指那三个字，又指向另一，“这是我的。”

阮雪棠冷笑一声：“他们当初卖你时难没拿银么？宋了知，若他们真是好人，怎会将亲生儿变卖去？”

阮雪棠还握着宋了知的手，垂下，仿佛回忆起什么，平淡语气中藏了几分思绪：“因为只有你会叫我这个名字。”

那只手还未长大，并不能完全包裹住宋了知的手掌，但微凉掌心贴着他的手背，顺着汉字的笔画，仿佛能将所有不安和惶恐都一一抚平。

阮雪棠第一次听到名字还有好看的说法，笑他傻气，却莫名心情转好。他沉默片刻，又牵住宋了知的手写下另三个字，轻声：“阮雪棠，这个也是我的名字。”

宋了知没多在意自己的名姓，反是一直看着“阮瑾”二字，极认真的说：“阮公，你的名字真好看。”

“那为什么我没有听人这样叫过你呢？”宋了知有些不解。

“可...可他们是我爹娘，而且弟弟妹妹也等着银吃饭......”

阮雪棠原本在全心全意的生气，同时怀念起以前那个父母双亡、无牵无挂的蠢狗，哪知前的这个宋了知会突然袭击，惊得他连忙将人推开：“你什么？！”

“我可只教一次，你学仔细些。”阮雪棠没想到宋了知小时候那么哭，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宋了知这才止住那要哭不哭的架势，认真作学生的模样。

宋了知虽没有阮雪棠的伶牙俐齿，但显然也存了些固执，无论阮雪棠怎么说都没改变主意。最后把阮雪棠气得够呛，不仅痛殴了宋了知，还背过去，不愿再理会那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