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梦，岁月无情。

她慢慢减缓飞掠的速度，落在一块铺了厚厚一层白雪的石上，和那人面对面而立，他不言，她也不语，两相对峙，四目接。

将法收袋里，她踏着冰晶向寒玉棺走近，一双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模糊一片，慢慢的，她的手搭上寒玉棺，一寒意袭来，她着泪笑声。

五指张开再收拢，一金的光从寒玉棺下穿，落苏妍的掌心，防护罩随即消失。

“看来这一世，你的预知能力并没有消失。”未清狂回以一笑，黑眸内却藏着嗜血般的冰冷，浅无法测度。

不同于寒玉棺外结满的冰霜，棺内很净，随着棺盖开启的那一刻，一缕淡淡的清香从棺中溢，接着棺中一似是应到了她的存在，忽地震动起来，还发一阵清啸声。

她将指放到边，轻“嘘”了一声。

这时，在山盘旋了上千年的狂风忽然停了下来，天地间霎时陷一片沉寂当中，抬眸看了远逐渐升起的霞光，她微微一笑。

是时候……回家了。

山之外，晨光熹微。

这是一件被注了灵力的法。

苏妍再笑，回：“而你喜未雨绸缪的习惯也同样没有改变。”在她发前来北极山的同时，他派去监视她的人便将消息透给了他，所以他才能在最为恰当的时间现在这里。

“谁告诉你他死了？”苏妍一个手势，悬浮在半空中的寒玉棺缓缓落地，“不过你说的没错，乾坤的确能救他。”

回过，柔和的目光落在后的寒玉棺上，她在心底轻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然后飞跃下悬崖，极速纵跃在山间，寒玉棺则跟在她的后。

掌心略一用力，棺盖被推动，覆盖在寒玉棺上的冰晶随之掉落，合上的月眸慢慢睁开，怯然又心悸地往棺内看去。

第8章

苏妍浅浅一笑，视线一上移，最后定在一张苍白却宛若天人般的俊容颜上，一瞬间，她全的心神被攫住。

当苏妍走山时，寒玉棺就悬浮在她的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站在防护罩外，她朝着寒玉棺的方向抬起手。

就这样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苏妍终于动了，她纵跃下石，慢慢地朝他的方向走近，冷笑：“你果然还是来了。”

当年结下的法阵。

未清狂不置可否，视线向她后的寒玉棺，眸中更显冰寒，嘴角则勾起一抹邪笑。

那是一个球状，苏妍称之为乾坤，被棺中人握在手里，得到她的指令，它瞬间安静下来，仿佛刚才显得特别激动的并不是它。

不知不觉中，她的双眸再次模糊。

“他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你还留着他的尸什么？”轻哼一声，他的言语之中尽显嘲讽，“难不成你认为玄珠乾坤能救他？”

“为了他，你放弃自己的修行，叛离中岳，值得吗？”他脸上寒霜加重，

等苏妍抵达北极山海4000米左右时，一凌风而立的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忍着想要抱着他大哭一场的冲动，她只是伸手指轻柔地碰了碰他冰凉的面颊，而后起，木着脸重新合上棺盖。

蓦然再回首，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还会和当年一样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