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在百年前就彻底离开我了，彻底。”祁湛停顿一下，嘴角上扬了些，“……对，我亲看见的。”

可舍不得的到底是那个岌岌可危的回忆还是始终只是一个傅展泽呢。

他的眸溢满绝望，愤怒，可是压在底的却是那久别重逢的欣喜与对挚死而复生的小心翼翼。

傅展泽没缓过神，他愣愣的覆上自己的右脸，像是被人一刀狠狠划开了心脏，烈的，苦涩的血腥味直往外涌，他止不住痛苦的前倾了下，目光直愣愣的注视祁湛的背影，都舍不得眨，好像一眨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祁湛……祁湛！！！你知的，别骗你自己了，你知！”

‘啪——’

听到熟悉的低哑嗓音，祁湛眉目猛地收敛，避开了男人的目光，他的长睫垂在逆着月光的面容上，拓开一片黑沉的影，整个人难以言喻的晦涩，此时，他的嘴微磕，“不，你不是阿泽。”

“哈，真是可笑，我，让我疯狂找了一百多年的。”

敞的路，众星捧月下看不清模样的大男人慢慢迈步走来。

他张了张嘴，又轻磕上了，实在是想要对这个男人说什么，可言语表达又太过苍白。

“啧，那您是百忙之中终于空来看我了啊。”

傅展泽被祁湛的眸完全怔住了，脑没反应过来，而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让他挥舞拳反击，可在砸上青年俊脸庞的一瞬间又完全松了手。

沉重又狠厉的一掌。

在某一刻，他猛然转，指甲上残留的鲜红的滴落在他西装上，却没能博得他丝毫关注。

傅展泽哑声，“祁湛……”

祁湛球充斥猩红的血丝，眶周围也暴起一青。

“你骗我啊。”祁湛缓和下眉心，但他的目光却一直的盯着男人的影，始终没抬再看男人一。

“……阿湛，我有一件必须要的事……我没有办法，不能离开。”

……

指甲撕破血，横长的伤止不住渗血，血珠飞溅到祁湛的脸上。

男人撩起帘，那狭长的丹凤里，投而的沉晦涩的目光与祁湛目光相碰撞。

“我他妈舍不得！连发脾气都舍不得！！！你满意了吗！”

在他骨髓，心脏。

祁湛瞳孔剧烈缩，手不自觉颤了下，连带着都不可置信的踉跄退后了一步。

“阿湛，我还活着，是真的。”像是怕他不信，男人上前迈两步，缓缓站定在祁湛的跟前。

突然，祁湛转过去，大步朝傅展泽走去，手猛地揪住男人后领将他翻倒，挥拳朝男人英俊的脸上打去。

祁湛缓缓闭上，手掌一挥，‘哗——’的一声，后夜里扭曲一个暗红裂。

“傅展泽我你祖宗！你行迫使我离开问过我意见了吗！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的誓言吗！”

比本能更刻骨铭心，这个男人。

夜里，他鹰隼般的目光显得越发凌厉。

男人听到却轻轻笑了，薄勾起一个柔的弧度，尾微微下弯，明明是冷厉刻的面容，却透一温柔。

回不去了。

“你……”

“傅展泽，不可能活着。”

月透过云层，朦胧的光芒如啮虫一般附着在两人上，慢慢的，一圈又一圈蔓延开来，两人的影像被腐蚀过的空泛。

祁湛听到这个解释心底泛起前所未有的苦涩，他不想再说什么了，也懒得再去听，一百多年，时光在这段中已经刻下了不可逾越的距离。

“祁湛，我你。”

但是祁湛舍不得傅展泽，舍不得。

他转，没再看傅展泽那恐慌的表情，也不回的离开了。

男人轻轻拉上祁湛的手，想要带着祁湛摸摸他的脸，却在下一刻。

男人一眨不眨的直视祁湛，邃的眸漆黑仿若无底渊，引人克制不住想去探究。

随着这男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走那光与影的界线，彻底暴在月光下。

……

“祁湛……是我。”

祁湛一抹笑，他了落到上的血珠，笑容弧度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