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寻挑了挑眉。

“你过来一儿。”他懒懒声。

再说他今天也不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下一秒，少年抬手，在她脸上不轻不重拧了一把。

更何况......

“钱会来跟你歉的。”以为在嘲讽，她认认真真和他解释，“她知自己误会你了。”

这样的场景，不知他还能再看

但要是她还继续提别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易察觉的笑意。

说起来荒谬，他居然有羡慕那个傻乎乎的钱小宝。

杏仁也如想象中一样霎时漫上了雾气，无辜得很。

换任何一个人，莫名其妙挨了一耳光都不会好受。

冰袋冷敷在脸上，刺痛逐渐变得麻木。

这年大家都还保守，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亲密，甚至有些逾矩。

小姑娘微微板着脸，秀气的眉轻轻拧着，那双杏仁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透。

害怕贺寻因为今天的事想不开，时晚语气认真，表情也很严肃。

“我现在不生气。”低看着呆在原地的时晚，贺寻低笑。

总之，并没有家属院里其他人中那么坏。

最后连药膏也不给他，咬着转跑了。

“你......”犹豫了一会儿，她开，“钱得不对，她年纪大了脑袋糊涂，你别生气。”

稍稍抿了抿。

肌肤，明明没用什么力气，松开手时，就留下一可怜兮兮的红痕。

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时晚稍稍凑近了些。

但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更多安的话。

“哟。”他勾了勾嘴角，不禁嘶了一声，却还是懒散惯了的腔调，“你这是心疼了？”

家属院里的住私下怎么看他，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她只是害怕他会事。

因着补课的缘故相了几天，她觉贺寻只是格有些怪。总有别别扭扭的觉。但想到他的家状况，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能跟他这人动手，想必......是真的很在乎孩。

寻常人本不能理解贺寻的这想法，听他这么一说，时晚有些慌。

当初是祭奠母亲，如今......不知是因为什么。

贺寻就看着小姑娘愣了一会儿，脸颊越来越红，耳尖更是要滴血。

光是走丢几个小时，就有这么多人着急忙慌地陪着去找。钱小宝甚至还敢为了孙跟他动手。

和想象中一样，少女的脸颊绵。

想起带钱小宝回来时院里轰轰烈烈的阵仗，贺寻垂眸，掩去一情绪。

一个人靠在门边，贺寻摸了摸睛，无声地笑笑。

其实他是真的没怎么生气。

时晚偏过去不看他。

今天贺寻站在楼下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她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直到从医院回到家属院才惊觉，竟然是有像她刚来时的那个雨夜。

他的语气辨不情绪，全然听不喜怒：“老太太还疼那小崽。”

钱小宝平时也没有这么冲动，只是今天一时着急失去理智，在医院就已经后悔不迭。

听到时晚这么说，贺寻一哂。

那一耳光跟他上现在的伤比起来简直不够看，疼痛级别都不在一条线上。而且这么多年早就习惯，本没放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