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

唯一一次选择相信别人，可最后等着他的呢？

砚清无话。

砚清嗤笑一声，“那你怎么不觉得，我说见到了莎柏琳娜的尸是骗你的呢？”

“那就不可以。”砚清抿了抿，“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其实从布塔明里暗里的提示，他能觉外面或许正在打仗，而砚清也或许是什么不得了的人。

成武的话，需要相当大的神力储备才能改造成密的形态，他那天看到砚清用的弓，形态非常畅，是一把好弓，想必他对各个武都很了解，才能这样熟练地运用。

洛立即摇，“没有。”

砚清停下来看他。

分明是怕死了。

砚清闻言抬起。

他对外面的世界不是很了解，只在三十年前见过一次人类，那个人类也是这样突然造访，后来又不知不觉地走了，听说他给灵村带来了很大损失，但是也不知是什么损失，他这层面的普通灵无权知晓这些。

“我去找你的时候看见了他，他好像想要跟我说话，可是我刚一接近，他就化成兽形跑了。”他的睛亮了起来，“您还记得吗？您是在雪域捡到我的，那时候我说，我不知我的家在哪里。”

布塔看着他的神情，只好叹了气，“将军，布塔心里有数的，我也不会全毫无保留地相信他们，我只是觉得可以试一试。”

而且那天……他还听到布塔叫他将军。

砚清走的那天，布塔并没有送他，是砚清自己要求的。但是布塔给他留下了一个护符，让砚清随带在上，砚清也没有多问那到底是什么，反正布塔不会害他。

“布塔……”

他们也逐渐走到边界，砚清伸手碰了结界，觉到结界对他并不排斥，他便知这是可以离开了。

“这个吗？”砚清幻化他的秘银武，这个东西不是什么秘密，他也没兴趣瞒着。

他继续说，“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罗恩也笑，“年轻人，你有什么理由和筹码来骗我呢？”

来的时候，送他的人是洛。

洛一直都很张，他不敢再调戏砚清了，砚清反倒觉得好笑了起来，“你怕我？”

砚清嗯了一声，“是秘银，可以通过神力改变形态。”

砚清也不多嘴，一路无话，洛沉默了很久，还是憋不住，轻声，“那个，那天见到你的武……”

“当然，我也不会永远留在这里的，我只是想要调查清楚，我究竟来自哪里，”布塔吻了吻他的手，“布塔说要追随您一辈，那就是一辈。”

“我要走了。”他了一个笑容，“再见。”

洛眨了眨睛，“我看到它好像有不同的形态。”

“如果我连保护自己都不到，我就不你的下属了。”他吻上了他的，“再见，我的将军。”

砚清其实已经有所动摇，但到底还是有所犹豫，“可如果你遭遇了什么不测……”

砚清不相信会那么简单，他问罗恩，那为什么灵族自己不去。罗恩说，他们找遍全世界都没能发现莎柏琳娜的尸到底在哪里。

砚清问他，“有人允许了吗？”

“而索穆利森林离雪域确实不远，您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可以兽化，为什么我能结界，或许，这里本就是我生的地方，这里才是我的归宿。”

罗恩对他的选择非常满意，给了他一样晶一样的东西，告诉他，只要他找到莎柏琳娜所在，这块晶会化解她的封印，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去了，莎柏琳娜被封印了，剥夺了力量，灵魂游走在人世间，一旦解封，灵魂会有所应，自己就会找到那边去。只要莎柏琳娜的灵魂苏醒了，女神信也会有所应，到时候砚清再来，他就会把信和布塔一起还给他。

他试着开了，“那个……”

“而且，我也是有我的私心在的。”他继续，“你是不是也在森林里看到了那个兽人？”

洛是知秘银的，这个金属村里也有，以他的神力平，只能改变一个大致的形态，所以他以为这金属没什么用，还没想到可以当成武。

他承认，他在这个森林里有些呆腻了，他就想，就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在这漫长而黑暗的岁月里，他不敢相信任何人，不敢把手递给任何一个朝他伸手的人，怕自己信错了，底下就是万丈渊。他因此躲过了很多灾祸，也因此辜负了很多好意，他也是寂寞的，但是想一想，好歹没有因此丢了命。

也想一切都乐观地往前看，他也想心无旁骛地相信别人，可是，可是他怎么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