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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九被砸得有些懵了，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还站在原地扶额，没有意识到郁芳已经来了。

郁芳皱着眉听他们说着，自己心中已经了然了，显然是她误会了齐九。随即便是难以置信，林珏只是一丁儿的小孩儿，嘴里竟会这样恶毒。又听见张广说齐九挨了一下砚台，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说话呀！”

张广说得磕磕绊绊，旁边的几个孩也在添油加醋，又说林珏当时是怎样的蛮横无理，又说张广当时是怎样的可怜，又说齐九挨的那一下有多重。

“郁先生，对不起。”张广抬起了，对上了郁芳慈的双目，胆便愈发大了起来。

齐九来过，了顿饭，然后走了。

凉气。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郁先生来了”，周围的人一哄而散，都跑到自己座位上坐得板板正正，佯装一脸认真的样，包括林珏。

“怎么啦？”郁芳怜地了张广嘟嘟的脸。“小广，下午的事别往心里去。”

齐九被郁芳盯得发麻，渐渐恢复了神志。她刚想开为自己辩解，郁芳便指着门外，冷冷地对她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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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小九，是真的么？”郁芳皱着眉，难以置信地盯着齐九看，林珏的话她是不信的。

她草草地安了一下张广，而后连忙奔回家，她急着要看齐九的伤势。

“这不是小九么？小九！”连冬生正坐在店门引着闺女玩儿，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影。

“你闭嘴！没问你！”郁芳一声呵斥，止住了林珏的话。

齐九慢悠悠地转过，勉地扯了一个笑。“冬...冬生。”

齐九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刚刚脑海里只是混沌，额摸上去若无其事似的，可现在清醒了许多，额角又了起来，鼓了老大一个包。

齐九此刻脑海里一片混沌，一阵短暂的耳鸣。她只看见林珏和郁芳的嘴里一张一合，哪里听得清她说了什么，只是呆楞地盯着郁芳。

“先生，都是我的错！刚刚我和张广闹着玩呢，不小心把墨泼在了他上。没想到吵醒了正在睡觉的齐九，她站起来不论分说地就骂我爹胖，说我爹走路像骑猪...对不起郁先生，我不该吵醒她。”林珏委屈地站了起来，边低边解释着，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

“我让你去！”

“好...”

连冬生店把闺女放了芙娘怀里，拉着齐九就去了医馆。大夫也只是说这是被钝所伤，涂抹些药酒过几日就好了。

连冬生想问齐九是怎么了，又见她一脸怔然连话都说不，索问也没问，只是把她送回了家。

郁芳快傍晚时才清楚下午发生的一切的。她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抬便看见张广以及其他几个孩走到了她面前，低着，手纠着衣角。

连冬生走近了才发觉齐九脸上的异样，又瞥见了她额角又青又的包。“诶！咋回事儿啊，走走走！我带你去找大夫。”

齐九脸一变，嘴嗫嚅着。“娘...先生，你听我...”

“老师你别问他了，他怕齐...”林珏的声音再次想起。

没有人吭声，此时的沉默倒像是默许，郁芳焦烂额，林珏嘴角隐隐地有了笑意。

“齐九，你嘛呢？”郁芳见齐九站在原地，又瞥见了张广上的墨和落在地上的砚台，他们俩旁边一片狼藉。

“林珏刚刚讲的是真的么？”郁芳见问谁谁都不说话，皱着眉问其他人。

“下午的事...不是林珏说的那样的，齐很好。”

郁芳扶额，难以置信地看着齐九。

门上落了锁，郁芳以为齐九没有回家。然而门时却闻到了一饭香，是从自家厨房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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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芳见从齐九嘴里不来话，又转脸问张广。张广只是低下，憋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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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我也不知你是咋了，有需要尽开啊，别不好意思。”连冬生拍了拍齐九的肩。

陆陆续续有几个人站了来，起来说林珏说的是，刚刚就是这样的情况。林珏勾起了一抹笑，这些都是和她玩的好的，真是讲义气。

下午齐九呆了这么久，自己怎么就没看见她额上的伤呢？自己不仅没有关心她，反而在没搞懂事情来龙去脉的情况下就撵她走。想到这里，郁芳心底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