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很慢很慢地摇了摇。

少女再度重复了一次那句话。

变成了杀人犯的她，再也无法回到有父母所在的家，再也无法回到没有麻智的学校。

【神之噩梦】会让持有者发狂。

带着歪斜的狂喜，带着一分一分浸透的疯狂，一边泪，一边在笑，她仰起脸，带着近乎绝望的神，对着死柄木伸了手。

“怎么办啊，死柄木。”她轻声说，“仅仅只是这样看着你，我的心里就涌起了无尽的杀意——”

“我也是杀人犯。”

遥火颤抖着，语调几乎要破碎开来。

媛泽遥火无法控制地了困惑的表情。

她这样说。

“不过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

即使不想杀的人也会去杀。

遥火咬牙关，攥双手，用力到指甲都陷了里，用力到嘴角都渗了血丝。

已经变成了【女】的【葛丽特】，带着悲切的神情，缓缓垂下了帘。

“杀了我。在我杀死

“——我杀了麻智。”

竭尽全力与内汹涌而上的狂喜对抗着，拼命压制着几乎要将她的意识侵蚀殆尽的疯狂，媛泽遥火低下，发了近乎无声的悲鸣。

少女的脸上浮现了然的神情——因为了然，而更加绝望的平静。

“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然而，死柄木弔无法理解。他从小浸透在allforone的扭曲教育中，早就不知晓生命的宝贵——不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即使不想死的人也会去死。

媛泽遥火的双手不住地颤抖，这是即将因噩梦而发狂的征兆，如果继续拖延下去的话，她将会完全蜕变为【女】——没有自我意志的，完全被噩梦驱动的杀人狂——堕落为恐怖与疯狂的人偶（容）。

那是她在噩梦的侵蚀中，无比明确的一个事实。

“拜托了——杀了我。”

“拜托了，阻止我吧。”

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然而少女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绽开了一扭曲的笑。

能够阻止她的方式，只有那一个——

“已经、不行了。”

那是，多么绝望而悲切的言语。

即使是媛泽遥火那无可救药的笨老好人，也会变成嗜血疯狂的杀人——

死柄木弔在这一刻，终于理解了八重梦曾经对他说过的媛泽遥火已经没救了那句话的真意。

所以他还能对遥火说如此轻蔑的言语，如此僵的安。

“阻止我因为杀人而痛苦，却又快乐到难以自制的心情……好吗？”

然而，少女却拒绝了他。

死柄木略带一些不耐烦地冲她伸手去——当然，是四手指——想要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没时间给你磨蹭了。在那些英雄冲来之前跟我走。”

媛泽遥火带着放弃了一切的神情，缓缓地、决地摇了摇。她慢慢抬起手来，扪住了自己的脸。然后，她那赤红的双目从指间注视着死柄木，角绽开了一丝凄绝的微笑。

所以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杀了一个人，就会那放弃一切般的神情。

诶……”

泪落在她的膝，静静地破碎开来，她仰起来，将雪白的脖颈整个呈现在死柄木弔面前。

而媛泽遥火也觉到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