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天赋异禀，又已经这样了，还要每天起这么早练武吗？”林鲤试图找些话来同谢瑾聊聊，他与谢瑾并不相熟，二人之间的沉默只会显得尴尬，全然没有与谢赦在一起时来的自在。话甫一，林鲤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谢赦一贯以“天酬勤”教导府里的人，纵是有天资，那也须得多加磨炼，好比一块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才能焕发玉的光彩。

“我一个一生都从一井里另一井里的平凡之人，又该如何知这些呢？”林鲤突然就笑了。

“亦不知晓。”林鲤也跟着停了下来。

“夫君还不快上车，鲤儿误了晨练的事是小，若是害夫君误了早朝，那可真真是罪过了，”两人宛若缠枝并一般坐在椅上，好半晌才起来，林鲤浅浅地笑着把谢赦送到门，见谢赦犹恋恋不舍的样，便轻轻推了他一把，“鲤儿等您回来。”他静静地站在大门，目送着谢赦慢慢地远去。

晨光熹微，林鲤穿过层层叠叠的院落和后园，走到谢府里练武的场地：只见偌大的一片平整空地，其上一角布置着北斗桩、三星桩、繁星桩、天罡桩、八卦桩等各式梅桩还有木人桩；另一角排列着数个架，架上放着各样武，长戟长枪长剑，大刀短刀鞭，大小不一的弓弩，等等；武架的正对面，远远，放着五个靶。

林鲤默了良久，谢瑾中的谢赦与他了解的，日日接的谢赦似乎不是同一人。其实楼的那一面并不是林鲤与谢赦的初见，林鲤是在住谢

“吃了我这一碗馄饨，夫君可千万要平平安安，万事如意，”林鲤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胆原来有那么大，还是不知这原本丁大的胆是被谢赦给养了，他见谢赦眉心微蹙，张言，便率先堵住了谢赦的嘴，用自己柔的，“嘘——，我很好，夫君什么都不必担忧。”

“我应当不曾来迟吧？”林鲤疑，他是算准了时间来的，理说谢瑾应该也是刚到才是，然而谢瑾鬓角一层薄汗，想来已经是练了许久，只是脸不红气不，足见健。林鲤下意识地想从怀里掏巾帕递给谢瑾汗，一探手摸了个空才恍然意识到今天换了衣裳，“你汗了。”

穿衣服时倒是手巧的很，怎么到自己就呆呆的，倒也怪可，”谢赦看到林鲤的脸上浮起一片粉红的霞云，笑着把林鲤的乌发撩了起来，绾了扎住，“面也薄，这便更惹人怜了。”

林鲤左右看看，没有见着谢瑾的人影，想来不大可能是谢瑾为了下他面而故意迟迟不来，便又往远看了看，果然见到一片松青的衣角，那衣裳的主人游龙一般在梅桩上上下翻飞，手持长剑，飒然生风。

“不曾，是我来早了，”谢瑾，“这些汗很快就会消下去的，待会儿还要再，母亲不必忧心。”他了个示意林鲤跟着他一起走的手势，便率先走在前面领路。

“母亲知这架上有多少样武吗？”前面的谢瑾回过来，嘴角微微勾了一勾，这是林鲤第一次看见他笑，只是谢瑾的里却是乌黑的，并没有什么笑意。

谢瑾地看了林鲤一，他的里飞快地划过一丝掩饰得极好的疑惑与探究，过了一会儿，他才张解释：“那架上统共有十八样武，我会使七样，瑜儿会使五样，琰儿比我们都要小，只会两样，父亲会使这全十八样武；寻常手箭，能一之地，我们兄弟可以三之地，父亲用最大的弓弩，足足五之地；居庸之战与赤大捷那年，父亲方及弱冠之年，他也是那一年的状元，恰逢北羌来犯，便主动请命领兵战，所有人都以为他只会纸上谈兵，然而父亲却用兵如神，一路大捷，把北羌人打回了他们的老巢。论及天资，我不及父亲的十之一二。”

林鲤静静地不说话，只是看着谢赦专注的神情，连谢赦什么时候把手放下来了都没注意到，便被谢赦拉着手带到了小桌前。谢赦坐在桌边，轻轻地把林鲤拉怀里坐下，用匙舀了一颗小馄饨，凉了，送到林鲤嘴边，两人就这样你一颗我一颗地把一碗小馄饨分完了，五脏六腑都是的。

“不知。”林鲤摇摇。

锐地觉到背后的目光，谢瑾动作一顿，手中的长剑刺穿了一片从前飞落的树叶，便停了下来，转过，从梅桩上了下来，分明是个大的男儿了，却还轻巧的如同一只鸟。谢瑾大步向林鲤走去，微微躬问好，林鲤也应。

“那母亲知那靶离箭的地方有多远吗？”谢瑾停住了。

“那居庸之战，赤大捷，母亲总该知了吧？”谢瑾沉沉望向林鲤，眉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