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捋着胳膊上的疙瘩，劈手夺了顾初墨的剧本扔开，颤声警告：“顾初墨，我告诉你，他这个样去，如果给人看到了，我们两个就都完了。小午愿意闭嘴，顾午可不愿意。”

顾初墨和柳笙闻言齐齐愣住。早上门的是顾午，半夜回来的是顾午。他们的替最近越来越频繁了，而最令人心慌的是，以往顾午最多现几个小时，但上次却是两周，这次不知又要多久。

江看着自己摞在一旁原本打算开夜车的卷，有些无奈地答应了。她本就愧疚于情绪激下不择言的那句“如果死的是你多好，爸爸”，所以听到江大川不计前嫌如此急切地团年要

江第二天果然也依旧没有等到顾午。顾午没有来学校。跟着期末考试就轰轰烈烈地到了。江觉“轰轰烈烈”，是因为这次考试，有两题，化学一，数学一，她完全没有任何绪，本不知从哪里下手去解。最后一科考试完，江走教室的时候长吁一气，暗暗告诫自己务必要收心。她想离开大都，越远越好，而目前看来，唯有的考成绩能带她走得最远。

“，你几过来？”江大川问。

人？顾午的幽闭恐惧症不就是你生生给关来的？”再向着柳笙：“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不是你自己看到记者，吓得赶松开顾午的手，睁睁看着他‘失踪’，最后给人送到警察局的么？”

江大川在除夕这天下午，终于原谅了她数个月前的言不逊，给她打来了电话。江听到电话里乍一听起来跟以前没有区别的温和的“”，眶倏地红了。但她只是伸手揪了揪兔玩偶的长耳朵，假意咳嗽数声，生生吞下了咙里的哽块，没有给对方察觉。

“不行，”江大川听着就急了，“你现在就门，雪天路，一个小时也到了。你阿姨开着我的车去超市□□卷了，不然我就直接去接你了。”

顾初墨黑着脸推开她门。

顾午给自己倒了一杯，在“小”脑袋上轻轻一拍，看着它摇着尾自己跑去玩儿，然后不屑地轻轻哼一声，仰喝着上楼。

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农历新年就在前了，便利店的店主给大家发了红包，早早带着儿麻小离开大都回老家过年了。江在找个兼职过渡和给自己补习中几度徘徊，最后想想卷上没来的那两题，断然决定补习。昏天黑地地了无数张卷，不知不觉就到了除夕。

“你最好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叫我，我要是不痛快了，你们就都得跟着不痛快......我最知怎么让你们不痛快了。”顾午笑着警告。

江大川在一个会计师事务所里工作，会计师的工作很忙，常常需要差在外，所以江当初持要独自留在老房里，他是悄悄松了气的——他们搬家时，距离张杨过世还不足两年，那两年里张楚楚和江之间战争不断，一是初恋，一是女儿，他每每差都提心吊胆，唯恐她们把房给斗塌了。但把张楚楚和江分开，只是他不在家的不得已而为之，他在家的情况下，特别是逢年过节，他还是希望三个人能和平共，也给外人看看，他的日过得还行。

“我不过去了爸爸，雪太大了，而且太远了。”

“顾午。”顾初墨沉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