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愤怒和悲伤攫住了他的心，令人无法呼，失控的金线从后涌而，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向阿修罗的方向刺去，就要穿透他的心脏时，却忽然在空中停止了。

“不错，我已经炼化了我的灵神，一分用来修补你的心魂，另一分，则用来保住我们的孩。”阿修罗站起来，转过，不想见到他那充满失望的表情，一边离开内殿，打开大门，一边平静地说着：“现在的我已经一无是，没有灵神的我只是一个比天人还要劣等的普通人，你心目中的英雄已经死去，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躯壳。”

此刻他才看到，战争中没有胜利的一方，只有两败俱伤。

凤尾蝶虽然无法再振动那双丽的翅膀，却也能在顽固的蝶茧中金线。

完

他爬起来，攥了被褥，忍住心脏的绞痛，咬牙切齿地说着：“你不但杀死了我，还杀了我第二次！”

今天是他几百年来最为悲恸的一天，哪怕忉利天的逝去也不曾让他有过这样的绝望。

午后，小次端着气腾腾的药壶，准备来侍候圣帝陛下服药，本来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醒来的陛下，不知为何还在睡梦中，闭着睛，眉舒展，好似不再痛苦。

◆◆◆

他把脸贴在阿修罗宽阔的后背，用手臂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腰，泪不由自主地了来，暗金的指甲越收越，几乎要陷人的骨当中。

帝释天把手掌贴在了自己的心脏上，克制着内心的波动，在涟涟的泪光中，抬起虔诚地说着。

枯破碎的莲叶，在秋风中像垂死的凤尾蝶一般哭泣，从这一刻起，帝释天才算真正地看到了他的内心。

“无论如何，你都是世界上最大的英雄，唯一的神明，我的阿修罗，我不要你的原谅，只要你好好地活下去。”

怀里的人在瑟瑟发抖，仿佛压抑着极大的伤痛，踮起脚尖，用凉的嘴吻他额上的火焰纹，而他的手指穿过那金的发梢，像风儿过旃檀树那样，把额前的发用手指梳理上去，然后捧起帝释天的脸，用嘴寻找他的嘴，却只找到一颗晶莹的泪。

前，由于他的灵神太过大，帝释天始终走不他的心灵，即使是到达灵合一的绝妙境界时，也只能稍微看到他内心的寂寞，那是一片不可测的黑湖泊，只有湖面散落着许多莲，好像一面镜，反自己的脸。而阿修罗总能立刻察觉到他的窥探，然后将内心层层冰封起来。而如今，却能轻易地读他的心声。

帝释天冲下床，从后面跌跌撞撞抱住了他的腰，噎一般，吐纳着淡淡的凉气。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仿佛五雷轰，帝释天不敢置信地望向他：“阿修罗！”

——那里躺着一束火红的无忧和一束金的瞻波伽，它们都像一样，烈地绽放着。

“不，不是我，是我们，我们一起活下去。”阿修罗知他的心事，暴地把人抱起来，重重地压在了大床上，然后俯下去：“我会寻找合适的路……但这并不是现在要的事。”

床褥上七八糟的痕迹让她忍不住地蹙起了眉，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枕边。

阿修罗转过，敞开怀抱，地抱住了他，亲密得不留一丝隙，用轻得像呓语般的声音说：“拜托了……帝释天，像我一样，你自己吧。”

即便是痛苦和不甘之中，也有一份的炽火正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