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几时这般无礼过，他难免措手不及。

梅青晔着额的冷汗，张答着：“最后一页，他写的最后一首诗。”

常家在常芳菲祖父手上时也是书香门第，要不是常家父滥赌，也不至落败到卖女儿的地步。她与梅青晔约在一家小茶楼，见到梅青晓时，她泫然泣的模样有些微僵，那弱小无依寻求倚靠的模样瞬间生无比。

“梅…梅大姑娘。”

梅老夫人规矩大重礼数，最是厌恶风满楼，梅仕礼亦是如此。在梅家，是万不能现这样的书，更不能现风满楼的诗集。若是被知，梅青晔只怕少不得一顿家法。

妆扮好，先去给祖母请安。

“啊？那你有没有告诉祖母…”

“常姑娘是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想知。我只知兄长你若再和她牵扯，全家人都要跟着你受连累。我知她约了你，你会去见她。未免瓜田李下你们被人非议，我陪你一起前去。”

风满楼此人，惯喜连风月场所。他的诗词皆与风尘女有关，或是怜悯她们，或是惊叹她们的才情，或是与她饮酒作乐。大人家将他的诗视为诗艳词极为不屑，想不到不读书的兄长却偷偷看他的诗集。

梅青晓也不争辩，自知兄长年少情开，常姑娘是他第一个喜的姑娘，他定是为对方所迷，不可能看到对方痴情之下的算计。

那书没来得及藏，一就被她看到上面的名字。

常姑娘名芳菲，是一位书香女。她长得自然不差，算得上是容月貌。梅青晓对她似乎有些印象，那日破之时，倒地的妃中似乎就有这么一张脸。

“我已知会过祖母，今日会同你一起门。”

陪祖母读经用过早饭后，去到兄长的光晔院。

“阿瑾，你…你…”

开终有期，凋零无所归。恐负明月光，独行自凄切。

梅青晓将诗集拿过来，淡淡问：“哪一首？”

她翻到最后一页。

“月满楼用明月光来形容这位客，可见此女不错，是好人家的姑娘。他婉拒女，是因他自觉不上对方。常姑娘一心想攀枝，对你穷追不舍，怎么能与诗中的女相提并论。”

叶訇比她长一岁，今年十七。四年后，她二十，他二十一。到时再过十年，她三十，他三十一。

，正是红柳绿的好年纪。

“你放心，我没有。”

梅青晔睁大，不敢置信。

“阿瑾…你千万别告诉祖母和父亲母亲…我就是一时糊涂，想到自己和常姑娘今生再无缘份，略有些伤怀。这诗集中正好有一首特别应景，我就多看了两…”

月人疾路，匆闻声至。问郎归何，妾愿长相随。

梅青晔大大松一气，心幸好幸好。阿瑾去也好，他本也打算和常姑娘说清楚。有阿瑾在，有些话可能更好说。

梅青晔情路受阻，正拿着一本书长吁短叹作忧愁。梅青晓没让下人通报直接去，将他吓了一。

她微不可闻地叹息着，眉间慢慢舒展。

月夜惜别

“阿瑾…”

岁月不息，从不曾为谁驻足。那个艳绝无双征必面的毅男，却在岁月回望时变成青涩的少年郎。

梅青晔尴尬不已，“…差不多，常姑娘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