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皖，你伺候我几年了？”

从丑时直到巳时，晏词一直抱着尸坐在床边不动，魂不守舍的样吓坏了绿皖。秦谢词中途来了好多次，他试图喂给他一勺粥，可晏词刚咽下去就又全吐来了，吐的全是，却像要把吐来一样，面痛苦之，脸和怀里的死婴一模一样。

“。你。”

“算孩儿求您，好好活着好不好。”“我不想当野孩了。小的时候父亲去南疆，您在青楼，他们都在背后说我是孤儿…”“你多陪陪我好不好，爹爹，你不我了吗？”

“爹…”

“绿皖…去御膳房，叫他们份红枣莲藕汤给我。”

“不用。”

“别，您别这样！”绿皖个不矮，她只需把板凳扶起来站在上面就可以碰到晏词，可真的站上去后却又发现自己抱不动他，“来人啊——！快来人！”

晏词怔怔地看着婴儿，他上的温度已经彻底褪去了，如今冰凉，还有些僵。他把他放自己亵衣里贴着脯，本想婴儿，却被他冰的浑一颤。

绿皖一时语，低着泪，委屈地撅着嘴，她忽然跪地上，扯住晏词的，“您说什么呢，绿皖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一辈都扶持您。我离不开您…”

挽救及时，没有大碍。秦谢词却震的脑袋轰鸣半晌，晏词猛烈地咳嗽着，费力地睁开双，绿皖连忙扶着两人起来。

绿皖哑着嗓“嗯”了声，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您躺会吧，别折磨自己个儿了。”

秦谢词顾不得自己，他半蹲在地上，给他着小，一言不发。晏词还沉迷自己的世界里没来，脑里全是小孩，疯了似地向绿皖讨孩，绿皖连忙把床角的死婴抱过来。找了许久才找到，一是他太小了，二是晏词把他藏起来了，藏在了被下面，还给他上了小帽。

“主儿…主儿，您这是怎么了？绿皖求求您了，歇歇吧，啊？”绿皖守在他边好几个时辰了，心里疼自家主疼的厉害，偷偷抹泪儿，毕竟是个姑娘忍不住哭声，低低地啜泣起来，“您刚生产完小太，正虚弱，别人不疼您您也得疼自己…”

“晏词，希望你清醒，朕……”

“主儿——！！！”她发尖叫，只见晏词由一条白绫锁住了自己的脖，白绫缠在房上，他脚下的凳已经倒了。

忽然，她顿住了脚步，一个念如雷鸣一般在她脑袋里炸开，震的她耳朵都鸣了。她双一麻，脑空白，只是原路返回，小跑着奔向殿里。

“自打您，快四年了。”

她呜咽着，细小的破碎的哭声听起来格外惹人疼。

“我这辈，业障。谁在我边都折福。”晏词叹声气，“快起来吧，地上凉。”

可晏词依旧呆呆傻傻地看着婴儿。

绿皖喜望外，连着了几个，“好，好，我这就去！”

绿皖在一旁看着，手足无策。瞅着主还是不停地掉泪，睛的桃那么大，真这么下去，怕是睛会瞎的啊。

下意识地松了手。晏词哭的目眩，看着他，“我这辈都不会原谅你。”

索这时，秦谢词突然闯来，看见晏词吊在房梁上纤细的影的时候，反应剧烈，冷汗涔涔下，他跑过去，抬起脚尖，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快把白绫解开！”说完把他抱下来，但还是因脚步不稳，他倒在地上，可还是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罩住了晏词的后脑勺，了他的垫。

秦谢词看他这个样，心底酸涩疼痛，他搂住他的腰肢，脸埋他小腹里，不一会泪打了他的衣衫，“您走了我怎么办啊。要是你也走了，我就再也没亲人了…”

晏词蠕动良久涩的，从嗓里挤一句沙哑苍老的话:“你别哭了。明个儿你吧。”他缓缓把目光转到她上，青葱年纪，长的灵灵的，“我给你许个好人家，从现在起我已经不是你主了。”

“哐当”一声，猛地推开了房门。

“——！”

他闭着，俨然已经接受好死亡。

秦初鸣常常地叹气，像用袖为他净泪，可被他狠狠地用睛瞪回去，他又和他僵持很久，才忍痛大步离开。

一路上，夜风袭来，刺在人脸有疼。她一边笑着一边哭，公总算想开了，这可真好，真的好。她也放心了。看来他是真的放下了…

不回话。

“哦…”他，“原来都四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