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这么生气啊。”见状，孙峋反而发了轻笑的声音，他的手也放到了另一个没有打开的盒上。

“怎么不能算？好了，别哭了。”孙峋说着，将徐涯上唯一的遮蔽也解开扔到一旁，他的声音带着一难言的雀跃：“今晚可是你我的房烛，就让你的家人们在这里亲个见证，如何？”

“娘！”徐涯发了疯似的想扑过去，他里发大吼，泪也了来。他动作太过用力，导致脖上与项圈接的分已经被的血模糊，可即使如此，他依然跟受不到疼痛一般，挣扎着向前。

“徐公想必是太兴了，这才说不来话。”见徐涯没有反应，孙峋也不生气，他走到桌上的一个盒前，：“不过等看见了礼，你会更兴的。”

徐涯本闭着睛，不想给男人任何回应，可是听到他提及妹妹，他猛地瞪大双：“这和铃儿没关系，你不要……”然后，他就看见了盒里的小小颅。

徐涯抖得厉害，他又怒、又怨、又悔、又怕，他能觉到孙峋的手在着自己的，可他却什么反应都不到，然后他听孙峋低声笑：“你害的我孙家满门抄斩，我也杀了你们家所有人，徐涯，你我二人如今扯平了。”

“没错哦，”男人又打开了另一个盒，里面果然是另一颗颅，这次却是一个面容扭曲的中年女人。

他想过去，却被脖上的项圈狠狠箍住，徐涯红了睛，大吼：“孙云掣，你不是人！”

说着，他不给徐涯一缓冲的机会，就将盒前方的挡板给了来。

盒里是一颗十岁稚龄女童的颅，小女孩两边梳着圆圆的发髻，粉发带有些长，末端粘在了脸上，但她闭着睛神态安稳，仿佛只是睡着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手边一个个盒，里面果不其然是一颗颗人，皆是徐涯认识的亲人。

“徐公，你当真这么狠的心，连妹妹都不愿见吗。”孙峋手里拿着挡板，轻声问。

“铃……铃儿？”徐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睛，可是现实又让他不得不相信：“铃儿，铃儿！！！”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孙云掣，你这个恶鬼！你有仇，报复我就是了，为何要牵连我的家人！”徐涯睚眦裂，眸赤红，几乎滴血泪。

“不会的，不会的……”徐涯脸惨白，嗓里仿佛被人了铅，无法声。

折磨他的东西，徐涯很清楚。那个人就是想看自己惊慌痛苦的模样，徐涯更清楚。

孙峋冷笑：“你徐家二百人，与你熟识的，如今悉数在此，徐涯，家人团圆，你可兴？”

他明明说的是这么恨的话，嘴却在轻轻吻着徐涯的脸，走了上面豆大的泪珠，仿佛是最温柔不过的恋人，正与他的珍宝耳鬓厮磨。

“这……怎么能算……你这个疯……”徐涯牙齿打颤，他看着孙峋，只觉自己正在看着一个怪。

“这怎么能叫牵连？”孙峋两细长的手指死死住徐涯的下，将对方的脸抬起来，一字一顿：“当年你刻意接近我，不就是自你娘的授意？伪造我孙家罪证的人，是你的小厮，把我家告上朝堂的，是你的父亲，你们徐家后来的飞黄腾达，哪一样靠的不是我孙家人的血？！你们徐家……没有一个人无辜。”

徐涯迟钝地转过，这才发觉锦衣卫刚才在屋里的蜡烛，竟然都是白的，与其说是喜烛，更像是在办丧事，让徐涯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