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来这么想过。”俞威恒说，“可想想，我这位好像也没那么好招……还是等你这边找着了人，我再走比较好。哎，说起来，最近形势怎么样？有好的机会不？”

“我去，你要换工作？”接到俞威恒电话的老谭音量至少是平时的两倍，“咋想不开呢？”

“啥意思？”俞威恒不解。

虽然早就想到母亲可能会因为自家老板是个同恋这事儿让自己辞职，但母亲竟然会提把家里房都卖了为他还贷，还要去工作，实在超了俞威恒的预料。母亲那句“不用为了钱委屈自己”着实戳中了他的心坎——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当初不是想要快还清房贷，好把爸妈接过来住，他其实并不会选择这样一份……过于考验他心理承受能力的工作。

“这个嘛，哥就算现在给你介绍，也是浪费你时间。”老谭神秘兮兮地说，“我想，你明天就知哥这话啥意思了。”

“……”

“那就好，省得我对不住你。”老谭说。

“那好吧。”谈话的最后，俞母也终于作了一小小的妥协。

“我先看吧。”俞威恒说，“总得先找着下家。”

“行了妈。”俞威恒突然觉得咙里有哽咽，“你俩先搬过来再说，工作的事情……我想想办法吧。你这一把年纪了就好好在家逗逗鸟什么的，你去工作我还不放心呢。”

“那你这是答应了？”俞母问，“你会换工作的吧。”

当天晚上，俞威恒成功说服父母住了家旁边的级酒店，然后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里，给老谭去了个电话。

“起码有了这个钱，威威就不用为了钱委屈自己！”俞母态度更加决起来，“再说，反正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呢，我还可以去工作，我刚在店门看了，这地方服务员一个月都四五千呢。我就算搬过来住，也不靠威威养。”

“我明儿个当面和他说吧。唉。”俞威恒也叹了气。他工作了九年多，槽过四次，第一次槽的时候还有舍不得，后来几次心情就没什么波澜了，到了这一次，心情竟然又变得十分复杂。

“你说什么梦话呢。”听俞母这么说，俞父立打岔，“那两房加起来也就一百万上下，哪够？”

俞威恒躺在沙发上望着天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只听得老谭长吁短叹：“唉，能想拿家里两房来收买你这，令堂的确是个狠角啊。那黎总这边，你准备怎么办？”

“我跟黎氏有协议关系，你们这些经我介绍职黎氏的重员工一旦在思想上有什么变动，我是有义务立即汇报的。”老谭说，“你要是打算悄不知声找着了下家再闪电离职，我可就要对不住你了。”

当然是为了钱啊。俞威恒生无可恋地想。

“……您这是要我换工作呢。”俞威恒听了言下之意，心想着果然还是躲不过这一。

公桌跟他的在一间屋里，心里总不大舒服。”

“要不……这样。”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似的，俞母抱着手臂直起了上半，“我们把家里两房都卖了，给你还贷款。”

“对对，就算换工作，也得是骑驴找嘛。”俞父立刻帮腔。

“啥意思？你现在说不行吗？”俞威恒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你之前的那个什么……项目经理，不是也挣钱的吗？”俞母抱着手臂说，“妈虽然不懂，但也看得来，你是为了钱才转的行吧？”

“没啥，明天再说。”

也不知老板的病什么时候能治好。俞威恒想。反正要是治好了，贾天佑那小肯定兴得给他狂发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