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其他人议论纷纷，诺亚终于挤了人群，绕到了巫医旁。他正和首领生前的几个亲信谈，商议如何决新的领人。诺亚蹲下，仔细翻看地上那几已经无人在意的尸。在落里，死亡是司空见惯的事。野兽、疾病、战争都会致使人衰减，而族人旺盛的生育力又不断产新生命填补空缺。太会指引死者的灵魂投向新生，所以不必为此忧愁。

后颈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昨夜也是如此。诺亚忽然想到了什么，急不可耐地扯掉尸肩上的衣。

老妇人坐在破布堆中，面不变。

即使不愿承认，但他脖上标志的兽牙已经证明了份。诺亚甚至认了他肩上被野狼抓的疤痕，伤日积月累结成凝固的血痂。男人闭着睛躺在地上，死前微微皱眉，像是遇见了令人不快的东西，然而他却再也无法开了。

她的在黑暗的营帐中同样散发莹白的光芒。异象让诺亚后的士兵都后退了一步提起十分警戒。但诺亚一动不动，那相比安卡达上的力量实在是微不足。

“我会带你们复仇。”

风起枯草，石屋里空空。

老妇人微笑。

“他带着她们逃跑了。”诺亚肯定地。他看见墙角羊排的肋骨。被啃净净，白得像被削过。他还记得那个小女孩谨慎地打量着他又舍不得放下鲜的模样。可惜，他并没有被领情。

“您回来了。”她从容地招呼诺亚。

那些都是他不熟却也说得上认识的人：俘虏营的看门人、巡值的卫兵、殿门的亲卫队长，还有——

落里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混的时刻了。

刀刃落下，鲜血缓缓浸黄沙。

她满足的微笑，收回目光看向诺亚，“不必同残烛之年的人多言。请尽快吧。”

他一下捂住嘴才不让自己惊呼声。

营地中央的空地被人群围得不通。诺亚匆匆赶来，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外围挤到里面，努力探一个。

分危险。

“我已经老了，是个累赘。”老妇人摇，“保护‘神姬’是我们终生的使命。”

落唯力量至上。诺亚年纪轻轻，却已经因为一本事小有名气。其余几人没有当他在童言稚语不置可否，纷纷投来目光。

意外的是，这些人的上没有一滴血也没有任何伤痕，仿佛在睡梦中便被平静地夺取了生命。死无对证，落群龙无首，面面相觑。

揣着说不清不明的心思，诺亚向前迈一步，大力掀开了门帘。

俘虏营。

诺亚想他其实并不恨这些人。他甚至应该谢——如果不是安卡达杀了首领让权力网现了空白，他恐怕还需要经过一番曲折才能在话语集团中占据一席之地。但落已经为此怒不可遏，更何况如果不是有娜的保佑，他此时也应该已经和地上的尸躺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一起走？”诺亚问，“你应该也可以逃跑的。”

那是首领。

“抱歉。”他说，抬起手。

一石激起千层浪。愤怒的人们呼声震天，誓要为族人报仇。他们敬奉太光明磊落，最见不得月族的招。被原本是阶下囚的人反咬一，此时任谁也难以咽下这气。安逸的生活至此结束。落需要战争，需要掠夺，需要疯狂的征伐让敢于冒犯他们的人望而生畏，屈膝臣服。

糙的沙地上整整齐齐陈列着几苍白的尸。诺亚目光一个个扫过去，在心狠狠倒一凉气。

每个人的后肩肤上都藏着两个小小的血，像尖利的小针却可骨。

诺亚掀开布帘。愤怒的族人在他后手持武，虎视眈眈。

“我看见了……”老妇人抬起，明明蒙着睛，却像是注视着虚空，“她们很安全。”

“是月族。”着金属面的巫医抬，声音尖细，“他们诅咒了我们的人。”

落里的巫医很快也赶来了，人群立刻散开，恭恭敬敬为他让一条。他蹲下左看右看，又把尸翻了个面，摇摇。

但娜也给了他护符。他们是太护佑的神圣族群，如果会因为敌人这一小小的诡计而退缩，他以后还要如何去争夺首领的位置呢？

“我知是谁杀了他们。”他抬看向聚在一起接耳的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