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瞻冷笑了一声：“那他母亲呢？”

“你事，他杀了人所以偿命，天经地义的事。”

冯德文被送到许医生那里时，已经恢复了些许神志。大面积的剧烈痛楚让他一时说不话。

只是麻醉只能让受不到痛苦，却不能屏蔽一个人的意识。手术完成后，许瞻将锯下来的残破双丢在冯德文的面前，后者犹如晴天霹雳，惨叫一声立即吓得死过去。

他泪直飚，哀求：“我说我说！他妈早就死了，我没给她钱看病！沈原到现在都不知这事儿，我也不能让他知啊！”

即使思维再混，他也认得男人手上的东西。他提着心，惊恐万分地想要抬起看看自己剧痛不已的，却发现自己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不到。

“沈原在我这里了三次手术，每次的伤都令人发指，你又对他了什么？”

“不...我的...我不信....你个庸医...我要去医院...”冯德文浑颤抖，内破碎的骨骼像是受到二次重创般痛苦，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那骨髓的恐惧。

“很遗憾，你的双受到重碾压，神经大面积坏死，为了防止染，我必须给你截肢。”许瞻冷冷地看着床上的男人，丝毫没有遗憾的意思。

“许瞻，你他妈的...你知我爸是谁吗？！敢这么威胁我？”冯德文心脏狂，在这危急关也不忘拿他父亲当挡箭牌。

“我了他！我还待他，往他下面啤酒瓶，倒消毒！我错了！我错了！许医生你饶了我！”泪鼻涕纵横在那张丑恶的面孔上，随着肌的颤动四淌，好不狼狈。

冯德文吓得恨不得立刻死过去。刚才的嚣张态度顿时烟消云散：“我说，我说！别动！”他额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太突突直：“沈原是罪来的。他没杀过人。”

听到这话，许瞻也不复之前的冷静。他攥着骨锯，恨不得把面前这个人渣剁成碎片。

兴凑过耳朵，听到他似乎在叫自己的名字。

“冯队长，我有一件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冯德文艰难地睁开，面前一位穿白大褂着罩的男人，拿着一把四边形的骨锯朝他缓缓走来。

许瞻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笑得前仰后合，唯独那双桃里没有丝毫笑意：“来不及了，其他人一把你送来就都走了。只能怪你人缘不好，连个关心你的都找不到。”接着，他话锋一转：“在截肢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要是答得好，我就给你打上麻药，认认真真地把这个手术给了；要是答得不好，搞不好一个失误，你连大都保不了，下半辈只能把下半装在球里，用手撑着走路。”

他了几气，抑制住即将薄而的怒气，兑现了之前的承诺。

此时的冯德文就像砧板上一块任人宰割的死，他长这么大从未收到过如此的胁迫和屈辱。他哭无泪，满脸的恳求，几乎要落下泪来却：“我...给我罪...我杀了一个未成年，沈原当时没钱给他妈看病，我就让他替我来，我再替他孝顺他妈...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啊！”

“啊啊啊！！！！”银的骨锯一挥，血四溅，顺着锯边直往下滴。失去知觉的小本察觉不到疼痛，冯德文却还是被吓得当场了。

此时门被敲响，门外竟是大汗淋漓的齐兴和不省人事的昆布。

察觉到自己的心和愧疚，齐兴暗自骂了自己一声。为了表示自己决的态度，他决定把男人丢在这里一个人走。可还没十步，他跺着脚骂了声娘，又认命折返，架起男人往医疗室赶去...?...

许瞻皱起眉，拿着锋利地骨锯在冯德文血模糊的大儿上比划了两下：“你觉得切到这儿怎么样？”

许瞻这才满意地走到角落，下了录音笔上的终止键。

“给谁罪？别像挤牙膏一样，一次说清楚，我没心情陪你玩。”

“在医院。”

许瞻并未理会他，直接抛下问题：“沈原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