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笼不像是关人的，倒像是用来关大型犬类的，黑漆漆的栏杆足有一指。

见五月一日已近，陆九州向柳如是辞别。

他笑着，脸上毫无仄，像在说什么稀疏平常的玩笑话，将毫无反抗能力的姬别情扔笼里。

姬别情被扔笼里，慌张的想爬来，奈何空间实在太狭窄，他慌间一撞在铁栏杆上，被弹了回去，跌落在笼里，睁睁地看着铁门缓缓关上，铜锁落闸。他无助地扒着栏杆，中哀嚎：“我会乖乖的，不要把我关起来。”

陆九州眯起睛，好整以暇地侧躺在塌上，“之前让你叫唤两声都不会，现在知乖了？你这后炮打的太晚了吧。呵，你不会狗我现在就教会你。”

然而车一角，却放着一只半人的笼。

陆九州看着他小猫求似的模样，心里喜，觉得自己来一趟中原落得的这个炉鼎实在是个宝贝东西，床上放浪，床下糯，不怎么拿，反应都是一一的可。原本冷血杀手，被擒后依然横眉冷对、不肯低的倔模样就叫他心旌摇曳，征服暴涨。练为炉鼎后，天真痴傻，懵懂无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二人客一番，陆九州抱着姬别情上了车，柳如是望着远去车辙扬起的尘土，松了气。

“想……”姬别情识海尽毁，行为举止全都遵从本能，真就如垂髫小儿般好逗。刚才还因为被关笼消沉，转就被红彤彤的糖葫芦引了注意。他往前凑了凑，鼻翼动，似乎在闻糖葫芦上的糖霜甜味儿。

陆九州手下用力，直接住了姬别情重衣下的，将他半提起来，“这是对你不乖的惩罚。”

姬别情有急了，扒着栏杆，委屈：“不行吗……”

那是个木质的衔，两边串着绳，绳末端有个搭扣。姬别情接过陆九州递过来的东西，有局促地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不知这是用

“啊……啊……”姬别情听不懂后炮的意思，只隐约觉陆九州还在生气上次他跑走的事情，嘴一张一合，发几句不明所以的嗯啊，就蔫了气，缩回笼里。

陆九州的车内饰及其豪华，地毯、垫都是上好的材质，踩在脚下柔舒适，茶几、茶一应俱全，甚至连轿箱窗上遮帘的帘钩都坠着宝石，极尽奢华，和他一教之主的份倒是相称。

“这是我遣人去街市上买的，你要是喜吃，我天天给你买。”陆九州难得温情，在姬别情面前晃了晃糖葫芦，逗小孩似的勾他。“想要吗？”

“啊……啊…”姬别情短促的惊呼两声，惊恐的看着笼，慌张地想要从陆九州怀抱里挣脱开来。

陆九州将姬别情轻轻放在榻上，抚摸他的，看似温柔。姬别情却在看到笼的时候，兀自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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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这个混世王送走了。

陆九州探过，朝姬别情伸伸手指，笑得像只狐狸：“过来。”

所以下，柳如是最想的，就是陆九州能打包起他的那些破铜烂铁，赶快自己的园，给他留片清静空间。

车悠悠起步，车辙压过碎石，颠簸细波，一车的金玉宝石叮铃咣当作响，驶往繁华的扬州。

陆九州只是眯着笑，铁松似的杵在那里，不为所动。

一样，他不是个会对他人附着太多情的人，恨也好，怒也罢，这不会为谁破例。

“多有叨扰。”

笼不大，只能容许人抱膝而坐，除此外再无活动空间，连伸胳膊都不到。

陆九州掏个件递给姬别情，继续哄骗他：“你把这个带上，等到了客栈，就给你吃糖葫芦。”

“这么怕我甚，我又不吃人。”陆九州摸摸姬别情散开的发，从一旁的盒里拿个什来。那是串糖葫芦，琥珀的冰糖包裹着红艳艳的山楂，上面细细地撒了一圈芝麻，泽鲜亮，勾人。

姬别情缩着脖，挪到栏杆边，随后又低下，不敢看陆九州。

“恕不远送。”

要说最刺激的，还是这同一人、同一张俊脸之间的反差，一想到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凌雪阁杀手，现下在自己下承，痴、癫、媚、浪，从前未被人看见的模样都抖来，一览无遗，陆九州心里更增了几分惬意。

等了半天，见陆九州还是只是拿着糖葫芦放在自己前，没一递过来的意思，姬别情又回了一句，“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