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梧栖看得一雾，不明所以，“你俩在打什么哑迷？”

荀秋涵无法抗拒，只得跟随那力站直。

呼几气，他敛容整袖，走到青年前，便要下拜，却被对方伸手拦住，温声言：“不必拘礼。”

他叹了气，涩声：“其他的，等易之醒过来再与你说吧。”

宣帝年少时也是闻名于世的战神，千里奔袭，驰军突围，三箭定燕山，于万人中取下敌军首领的颅。勇武之姿，让多少人敬慕仰望，铭刻心底，难以忘怀！

现在他却有些明白了。

素衣人默然，用锦帕将王难嘴边的血迹拭净，又怜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和沈梧栖两人走到外间。

“你要我怎么办，师兄？若我不是小壶天的传人，不是江湖上的少年侠客，也不是沈家的嫡嗣，只是你的师弟……不，只是你的妻，那该有多好啊。”

说来也怪，尽亡国的大分原因都在国君上，他的民们却并未怪他，反而一直信皇帝陛下会回来，带领他们反攻北齐皇城，登上象征荣耀的神武祭坛。

南明尚武，神武祭坛专为战争而设，每次大战凯旋，中军都会在祭坛上祭飨先祖，以证功勋。

“师兄，你快些好起来吧。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沈梧栖是急了些，却并不愚笨，看到荀秋涵那番作态，若是还猜不那素衣人的份，他便真的是个蠢货了。

纵然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此生也只能困溺于此了。

一人重，泰山轻。

沈梧栖初闻此消息时，心中失望之情，简直难以压制。

“不错。”荀秋涵，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了一丝颤抖。

也因此，沈梧栖一直相信，他们的陛下还在世，仍在韬光隐晦，谋取良机，只等东山再起。

他不怕劳累险阻，不惧艰难困苦，却不能接受与男人分别一刻。

“必……”只是他刚说一个字，便看见对方轻轻摇，只好咽下声音。

除却那一次亡国之战。虽是因为有人叛敌，里应外合攻破了城门，但皇帝竟也不抵抗，任由对方占领了都城。

携带的玉瓶里掏一颗药，和喂他服下。

沈梧栖沉声：“你到底是谁？与师兄有何关系？”

还未落座，只听铮然一声脆响，少年的秋利刃已经架在这人脖颈上。

传闻当日燕京城破时，敌军并未找到南明皇帝的踪影，偌大的皇不知被何人放了一把火，烧得一二净。之后，明峥发下手谕，严令追捕宣帝，却始终未获成效。南明国内几次起义也令他焦烂额，不开去亲自理这件事。

少年回到房间，坐在床前，凝视着男人沉睡的面容，眉沁一丝疲倦。他握住对方的手，慢慢把脸颊贴在上面，发一声饱痛苦的叹息。

“这样便解了？”沈梧栖迫不及待凑过去问。

荀秋涵已然冷静下来，“这位……公，确是易之大人的旧。”

为何弃国？难有更重要的事，比得上这座王城，这个国家吗？

这青年被人拿剑指着脖，竟还笑得来，悠然仿佛置事外，两指拈着酒杯，潇洒一笑，饮下这酒，方才开，却是对着他旁的荀秋涵：“与微冰雪聪明，应是已经猜到了吧？”

即使他后来沉溺酒，荒废朝政，也仍能在战场上带领军队以少胜多，牢牢拱卫着南明的国土。

沈梧栖无语，片刻间，这两人竟像是结成了什么同盟，看上去相谈甚，让他找不到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