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悲凉的看着苏慕，只有他知，此时此刻，苏慕才是痛苦的人。

原本一直对殷天越有些反的帝星泽突然间不那么讨厌他了，帝星泽皱着眉，从心里同情这个男人，一个傲的男人，要在自己兄弟面前承认自己的罪行，比死还难，就像大哥说的，男人宁愿站着死，也不要跪着活。

这份情，苏慕又何尝不知，她真的宁愿殷天越再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的跟她吵，对她吼；真的宁愿殷天越盛气凛然的细数她老爸的罪行，说自己是替天行；真的宁愿殷天越再讲他以前对她的好，对她的恩情，骂她忘恩负义，骂她是养不熟的白狼，只记仇不记恩……

殷天越低着，无颜面对苏慕，沉默了好久，嘴翕动几下，从咙里吐三个字：“对不起——”

那卑微的情。

其实殷天越就算要输，也可以输得有尊严，可是他没有，他在最后时刻，用卑微的态度证明自己对苏慕的愧疚，而这些愧疚，无关于良心，只是因为……情！！！

“哈哈……”苏慕低着，用森森的狞笑掩盖内心的挣扎，她笑得好凄凉好悲哀，笑得好森好空旷，笑得泪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自己受伤的手上，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渗血脉里，像硫酸一样腐蚀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我老爸的命？？？”苏慕缓缓抬起，恨之骨的瞪着殷天越，咬牙切齿的厉吼，“一句对不起，就能安我苏家三十几个亡魂？？？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小澈十年健康？？？一句对不起，就能发我的心之恨？？？”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该了结的，就在今天一次了结吧，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能够死在九儿手上，对殷天越来说也是一解脱，总比受尽夜傲风的凌辱，然后再被残忍的折磨至死要好几百倍。

苏慕的睛变得赤红，握着酒杯的手得在发抖，恨之骨的盯着殷天越，咬牙切齿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那样，苏慕心里会好受一些，也能直腰杆继续理直气壮的将这场戏演下去。

可是，她必须要演下去，否则，殷天越会死得更惨。

唐超和兄弟们握着了拳，全神戒备，生怕苏慕会对殷天越动手。

第一百八十四章最后的晚餐在线.

殷天越浑一震，慌的看着苏慕，右手依然保持原来的动作，上等的味还在缓缓倒杯里，直到杯已经装满了，鲜红的酒溢来，到桌上，滴在他上，他才回过神来，收回手，放下酒杯，垂下眸，沉默了几秒，再抬起眸时，中的目光是定的：“是我的！”。

可是看听到殷天越那三个字，她的手突然就颤抖了，此时此刻，就算她拿着一把枪，也下不了手，真的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