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觉得小龙的肩膀好瘦弱，小龙整个人都显得空的，好像是一捧即将随风飘散的灰烬。

一阵轻柔歌声缥缈而来。

当李代嘉终于停住脚步时，赵搏扬抬一看，却发现远是一座朱红的端庄室，门匾上写着两个字——“东”。

李代嘉心一酸，笑容也变得勉起来。

是的，以后……以后只有我自己了。

李代嘉跟在太监后，一路低着脑袋，看也不看那块“东”匾额，但走室之内，他忽然又心生懊悔，只怨自己气量狭小，实非君。

李代嘉整顿神，又嘱咐赵搏扬在外等候，然后挤一个笑容，推门了室内。

仔细算起来，自从李真尚当上太之后，这还是李代嘉第一次来找他，心情复杂，无需多言。

如今，太李真尚不仅每日都要上朝，还不忘去书苑和骑场，十分勤勉。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浑一震，回过，可怜兮兮地说：“赵搏扬，我该怎么办？母后不要我了呀……”

跟在李代嘉后。

赵搏扬低看李代嘉那对漉漉泪盈盈的睛，摇了摇，意思是“不会的”。

她面对池塘，柔声歌唱，怀里抱着一个装女童，脸颊粉，正闭着睛打瞌睡。

李代嘉痴痴望着东。

这一家人和和的模样，就好似画卷一般。

“母后走了，我该怎么办呢？舅舅不喜我，哥哥们都当我是小孩，父皇迟迟不许我上朝参政……我该怎么办呢？”

以后的路，我自己走……自己走……

国家储君亲临视察，江南各府连枝通气，上下官员齐齐收拾整顿，准备接待太圣驾。

赵搏扬想了想，又摇了摇。

赵搏扬略作迟疑，上前搭住李代嘉的肩膀。

李代嘉与他碰过不少回面，但人多杂，他又没有心思聊天，每次都是匆匆，肩而过就是了。

太首度巡，东中更是忙得不可开，不过是忙中有序，井井有条。

于是，圣上又派太下江南巡视，专职察民情，督导政务。

仲已过。

李代嘉看，赵搏扬一只手就抱住了他的双手，忽然觉得自己好弱小，好委屈，哭丧着小脸说：“罢了，罢了……我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得待在里熬日。我总不能也学母后去士吧……”

皇帝赞赏皇后为国祈福，称其德圆满，特特赏赐玉如意一柄。

李代嘉仰看着赵搏扬，语无次地说：“母后走了……都是因为……因为父皇没有选我……我心里好难受，好想跟母后说话……但母后……她恐怕比我还难受……”

忽然间，李代嘉又笑了，笑得好凄楚，好可怜。

许氏怀里的女童，便是太的小女儿银雯公主。

来到内室门前，太监敲了敲门，随即默立一旁。

小世听到声响，抬起脑袋，脆生生地喊：“六叔叔！”

二皇等人都已各自与太李真尚告别。饶是李代嘉再不愿意踏东，也不能例外。

竹榻旁边还摆着一张书案，小世正趴在案上写文章，太李真尚则拿着一卷书在旁阅览，时不时指一二句，仪态潇洒，神情惬意。

小龙的手好冰，又好，十指纤纤，柔弱无骨，宛如冷玉，叫人舍不得放开。

母后从来没给我唱过歌……父皇从来没指过我的文章……他们总是那么忙……那么忙……

赵搏扬环顾四周，见四周无人，便偷偷伸右手，轻轻握住李代嘉的双手。

李代嘉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无能为力，还是无言以对？不禁失望说：“唉，我跟你说这些什么？如果敌人就站在我们前，我就叫你一刀砍了他的脑袋，多么痛快！但是，我们的敌人……唉，就算你砍了他的脑袋，还有二哥、三哥、四哥和五哥，我是排行最后的儿啊，永远、永远都不到我。”

这一天，用过午膳不久，李代嘉便换了一湖蓝锦袍，脖里系着丝缎汗巾，腰里挂着香佩玉，坐着小车来到了东。

这少妇便是太妃许氏。

初夏时节，皇后朱氏动前往城外玉虚观修行，只带了寥寥几名侍女跟随。

下了车，便有太监引路。

许是皇后用心则灵，今年雪以来是风调雨顺，民和乐，天下太平，四海清晏。

李代嘉凝望着那两个字，默默念着：“太……太……”

李代嘉循声望去，却见廊外杨柳依依，池塘如镜，廊下日光和煦，清风习习，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妇盘坐在竹榻之上。

四打量，看见中角落堆放着不少整装待发的行李，再想到真尚哥哥不久就要动去江南了，于是心情更加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