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嘉摇了摇，微笑说：“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就算书上写满了急智妙计，也并非人人都能运用自如。宋大人，若是没了你，我可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说到这里，一阵由衷激之情汹涌而来。

恰好墙上挂着几幅宋疏云新作的兰图，两人便一同观赏。

*兰四分类及名引自。

李代嘉柔声：“不，我很喜听你说兰。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但见到你这么开心，我就觉得，兰儿可真好，和别的儿都不一样。”

聊完正事，两人心情也松散下来。

李代嘉凝神而望，只见墙上几幅图画俱是雨中幽兰，墨迹尚新。

李代嘉笑：“有何名佳品？”

李代嘉：“怎么说？”

见李代嘉眸晶莹，神真挚，宋疏云不禁涌起一意，脑则急速运转，忽然八个字浮现心，当即脱而：“以毒攻毒，以贪治贪。”

李代嘉面诧异，问：“以贪治贪？这是什么意思……啊！”

李代嘉咯咯轻笑，俯坐到宋疏云边，抬起胳膊肘，撞了撞他的，挤眉：“别人还说宋大人清自傲，但宋大人拍起朕的来，文武百官都望尘莫及。”

宋疏云听李代嘉将自己捧得天上有地下无，不禁哑然失笑，说：“还要大将军么？”

李代嘉噗嗤一声笑了来，说：“宋大人，你真痴！”

李代嘉从来不知兰还有这许多名堂，不由心驰神往，说：“荷素、雪人、湖州第一仙……光是名字就得很，我可真想把东南西北的兰都聚集在一座园里，好叫我一样一样慢慢观赏。”

见李代嘉颇兴趣，宋疏云心中大喜，谈兴一发不可收拾，说：“谈不上赐教，一心得罢了。兰蕙的品数不胜数，千奇百态，无所不有。若以形泽为区分。大可分为梅、仙、荷、素心四类。”

李代嘉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握起宋疏云的双手，言辞恳切：“宋大人，你……你是我朝的脊梁骨，大忠臣，大才，大好人！若是我手握实权，那我一定要封你一等王侯，还要你万人之上的大宰相，还要……还要……”

宋疏云：“其实有许多兰蕙名已经失传，譬如韩公寺梅、陈雪梅、赵怪梅等。还有些奇，譬如四喜蝶、和合、绿云等，世间罕见，我一直无缘观赏。若是我为青帝，那我就要把东南西北、古往今来所有兰都聚在一，这才叫完满如意。”说罢，双手背在后，轻叹一声，神慨，显得极为心驰神往。

宋疏云：“陛下也想到了，是不是？”

宋疏云见李代嘉神可，心中一，说：“这都是下官的真心话，绝不是拍皇上的。”

宋疏云以为然，刚想念“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一开”，忽然又想到，这两句诗的作者黄巢可是大名鼎鼎的反贼，立即咽住话，改说：“下官与陛下心意相通，但下官的野心恐怕更大。”

宋疏云回过神来，转看向李代嘉。

李代嘉一对清澈星眸，着满满笑意。

宋疏云：“旧传的名有萧山蔡梅、吉字、龙字、一品、老月佩、荷素等等。至于新传名么，那可就海了去了，有雪人、紫绶金章、鹤市，还有湖州第一仙、翠盖荷、杨氏素荷、大富贵等。”

人么？

宋疏云：“以毒攻毒，也是书上写惯了的老法，下官不过拿来一用罢了，不敢掠他人之。”

宋疏云亦抿而笑。

宋疏云：“正是如此。陛下聪慧过人，一就通，当真是经国理世之才。”

李代嘉一怔，旋即哈哈大笑。

李代嘉双颊涨得通红，霍地站起来，在房中走来走去，中喃喃说：“以贪治贪……是了，本朝官场腐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就好似一填不满的无底，任凭你白的银将去，都能给你变得无影无踪，分毫不剩……秦家军，哼，那也未必就比官场清白多少……”他说这几句话时语无次，神中又有兴奋惊恐，又有难言的狂喜。

宋疏云那白玉般的面登时泛起淡淡红，说：“还请陛下恕罪，只要说到兰，下官总忍不住大掉书袋，陛下恐怕要无聊得连打哈欠了。”

画中烟雨氤氲，兰斜倚横生，笔妙，颇有幽逸清冷之意。

宋疏云远离家乡，边没有什么亲朋相伴，平日里哪有人陪他赏兰图，还愿意听他说这些草草？

李代嘉：“我知，你是君兰，你跟别人都不一样。多谢你给我了这么一个好主意！哈，以毒攻毒，以贪治贪，也亏你想得来！”

李代嘉：“宋大人，这些兰图中，有些兰是绿的，有些兰是白的，有些兰艳可，有些兰圆质朴，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可否赐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