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才不要。”小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林简问他后天，也就是周五下班后有什么打算。

林简立刻回复说：“不会，觉发酵之后不会很甜，刚刚好很味呢。”

他说那你多吃，吃完好好刷牙早睡觉。

“不要？等你以后胃血胃溃疡的时候看能不能说不要。反对驳回。”

为什么不能在冬天喝啤酒？想喝酒加上只能喝得起啤酒也就等于什么季节都可以喝啤酒。

林简激地看了他一，站起来帮他把杯里冷掉的换成温的。

他说没什么打算，下班回家吃饭休息吧。

剩下三分之一送给了对门。他刚咬牙买下这个房的时候，工资完月供、给妹妹汇款之后所剩无几，幸好对门老两心好，隔三岔五给女些炸卤货的时候也会给他送一些，就这样他才在这里扎下来。去年夏天邻居爷爷去世了，也提不起什么劲像过去一样火朝天地饭了，他就会在自己饭的日给送一些过去。

反正周五晚上没什么事，他就回复说好。

时间一到，林简就快速跑去后台换了一宽大的长裙裹着厚重的呢大衣，她没来得及拆发卸妆，拎着琴包就急着四找他。小孩的大裙?随着她走路一一的，真像鱼尾。他一边想，不是实习的林简，也不是兼职的林简，下班后的林简他还是第一次见，一边冲小孩挥手。

小孩问他到时候来喝一杯吗，她没什么钱，但她可以请前辈喝啤酒。

这是林简第一次下班后主动因为不是工作的事情和他聊天，他斟酌了一下，问：“糖会不会有多？”

当天林简还是像往常一样拎起包就走，等他回家没多久微信收到一条消息，林简发给他的，小孩说：“谢谢前辈，面包很好吃！”接下来还给他传了一张图片，一片吐司放在蜂蜡纸上，旁边是一杯用茶包泡的茶，小孩又说：“因为面包很好吃，特意奢侈地了一杯红茶！今天真的好幸福啊！”

“是我要请您喝啤酒的！您这样让我很纠结，我不想您钱。”

临下班的时候，林简又和他发了短信，说前辈太抱歉了，和我在同一家餐厅打工的朋友生病了，明晚我需要替她一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在那里等我两个小时，然后我请您喝啤酒好吗？

他注意到小孩第二天中午带了四片面包，林简似乎知到他的疑惑，慢吞吞地摸来手机打字：“昨天前辈给了我十片面包，我路上吃掉了一片，回家吃掉了一片，还有八片，我住的地方没有冰箱，我得在今天全吃掉。”

“你的员工餐给我吃了，你空腹喝啤酒没事吗？”他伸手故意了小孩脑后的发，“我请你吃饭吧，然后你请我喝啤酒，如何？”

会在他边驻足但不会停留太久的。

“您在这里呀，久等了，”小孩脸上满是笑，“走吧，我请您喝工业啤酒。”

他想说如果坏掉了就不要勉自己吃了吧，可又看林简吃得很幸福说不来什么。小孩真好，对生活的知似乎是钝的，到了他这个年纪如果再为了十片面包打细算就会觉太可悲了。

他又忽然想，自己好像也没有比林简大许多，去年十二月底他才刚到三十二岁。那为何与林简相时，他就总觉得自己像一块枯萎的石，沉甸甸压在地上，既没有知觉也动弹不得，而林简像兔、鹿一类的活，草系的，跑得很快的，灵动的。

他说有理。

所以他想，自己作为前辈，对后辈也是能帮一把是一把。

他在周五那天晚上看到了林简的兼职，在商圈的一家音乐餐吧给用餐者拉小提琴，稽的，他想不在这里用餐的人是怎么到听着小提琴而吃烤的。但林简站在圆台上就似乎换了个人，化了淡妆，发盘起来，换了不繁琐的无袖长裙，直而放松，表情像吃饭时一样庄严而平和。他想，自己带的这个后辈不会是小人鱼吧。林简在台上拉了两个小时，他就在台下坐了两个小时，期间吃了一份林简员工餐的福利。

怕当面把面包给林简会引起好事者嚼，他在便利贴上写：“外面卖的面包可能会添加防腐剂，这是我自己烤的，请尝尝看。以后还是要好好吃饭。”把便利贴粘在打包袋外面后，他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偷偷摸摸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把东西给林简。

“反正我吃了你的员工餐，那去我家给你一可以吗？”话说他才觉得不对

冬天喝什么啤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