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地绞住河，却再没有力气将她扔回锅里。白黄的蛇在地上不甘地扭动了一阵，终于断了气。可是河还被它死死绞住，她爬不动了，连外面的响动都有些听不清了。她将低下去，很想睡一觉。但是不能睡，她自己如果睡了就醒不过来了。她知要

周围全无人发现异象。河持着锥形刃杀蛇群，渐渐向容尘靠拢。

只是这时候的她，是那么虚弱。即使这条普通的三蛇也再不怕她。它缓缓爬近，尾一卷就将她拖到跟前，它卷起河，想将她扔回锅里。双被蛇尾绞住，河几近绝望。可是不能回去，他们都会死的……容尘也会死的。

河在锅里，可是她的耳力何等锐？江浩然的那双手虽不比内修，然却也是不可小窥的。相千年，她早已够从混的打斗声中分辨中他金手之音。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手？容尘虽在，却为什么总是不能平心静气？家讲究中正安舒，临敌时心神不定，不是大忌吗？

可是她不去，她更加凝神去听，只听见打斗声中隐约一个女声：“知观……”

她只有用力地向室外爬，室内有一条三蛇看守，它看见这个河在往上爬，看着她的血一一地粘在锅上，很快化为黑灰。可是她真的爬来了。

锅沿的火太大，她闭上睛从上面翻下来，落地的时候听到双脚碎裂的声音。她动用了内储着的元，再次幻化成人形。可是她站不起来了，那一双，已经完全毁了。她爬两步就想哭，可是壳里一滴都没有了。她的嗓，也再说不话。

当初她确实到过长岗山，就在峰那汪山泉旁边，有人同她立下契约。神识之中，她只看到黑的翅膀。李家集与她形貌如一的妖，是借了气的鸣蛇吗？她努力挣扎，容尘那么笨，他肯定会上当的！

他腰间的血越越多，却不忍呼喊——她在里面一定受了很多苦，这时候若惊动旁人，江家的人如何肯放过她？

她取法杖，没有，无法动术法。但是她还有血。她用法杖在腕上狠狠一割，数十日未曾，血也得不多。她再用力割了一，里面方才淡淡一缕。法杖沾了血，散发腥红的光芒。三蛇只觉得前一片全是红，那艳丽的泽已经如刀一般劈了它的。

河打开壳，浪滔天。它伸斧足，已快化的锅面顿时发一声哧响。细的足粘在锅上，几乎瞬间就发熟的香气，河很用力地爬，斧足很快就焦了，烟都只一瞬便散了。她痛得恨不能满地打，可是不行，只有一步一步向锅沿爬。

大殿中火焰明暗不定，他神哀伤：“我知你恨我，可是盼盼，千年余啊，你真的一错都没有吗？你明知他们是我的亲人，可你连应付一下都不肯。也许我也错了很多事，但是盼盼，我是真的你啊……”

原来这就是痛，通红的锅面贴着她的，原本细的双足早已面目全非，那样的痛楚，令这只四千多年的妖恨不得不曾存在过。锅沿终于近在前了，她里着，却不能滴落——一滴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