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歌收缩。他又想起竹林。

她于是大笑了起来，笑得狂歌心慌。她问：“要你站，你能站稳吗？”

风月……他说的当然不是师父名字里的风月。从前因师父之名，他从来都避讳说这两字。而今，他觉得自己没有大逆不直呼师名，又觉得自己就是大逆不直呼了师名。他惴惴不安。

“师父！”

“当然！师父你不该小瞧我！”

“师师父……”

“侍……师……？……我我我我怎敢”狂歌突然就不会说话了。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把师父当作了人！他一旦明白就要上对师父说，只是嘴里各话囫囵着，他不知这些话有什么嘴的，竟叫他说而不能说！他好急急死了。

红烛燃啊燃。

一阵沉默。

“好。”她说，“叼着衣服转过去把撅起来，脱了。你最好是站得稳，否则晃一下，我就打你十个掌。我说到到。”

南风月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徒弟自己可能留不下什么的样，他太张了，不像柳郎。念及此，南风月回屋在柳泪郎底下拿了盒膏走。

南风月一生事，错事还少么？

那人是没和他争权，但，他见的师尊的面越来越少。狂歌心里不痛快。

回去后，狂歌越想越奇：师父与那人的房中事，竟是这样的么？

“那……那么，来日方长？”

她以新的光端详自己的徒弟。

狂歌脸红几滴血。

狂歌用牙咬住衣裳下摆，当着师尊的面站立着弯下腰撅起。他还没脱，他觉得……他还是不敢冒犯太多……他想师尊亲自脱……

她的徒儿实在好懂。

狂歌说：“想这人病殃殃的样，肯定没时间和我争权。我可以兴了。”

柳泪郎默然。

她觉着有趣，便故作生气，威严冷肃问：“你要我怎么教你？”

是。狂歌勤奋练功只因这是师父要求与他通往权力的垫脚石。他也知这借蹩脚。他索大胆开门见山：“师父，还未曾教过徒儿风月之事。”

又是几度寒暑。

他从未被打过。

“是！师父！”狂歌照。他的心怦怦。常年不见人的晾在寒风里，他觉得冷，又觉得。

来、日、方、长！

一心腹问：“少掌门沉思何事？”

南风月已然明白。

忍了又忍还是耐不住。狂歌借要请教风月派机密武学的名义终于和师父单独相。初次对师父说谎，他的心得飞快。

“你竟也有叫得这么的时候。”

柳泪郎痴迷地看着红烛泪一一滴落、滴尽。他的人，他知……但他不会放手！狂歌，是么？柳泪郎去摸自己的银项圈，项圈上刻着南风月的名字：“没关系，我才是她明媒正娶的夫，你，而你狂歌，你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冰凉膏落了一大坨在他。

郁门。

——02

他想不通为什么。

“什么事？”南风月问，调笑：“我从不知你对武学竟也有兴趣了。”

——03

他拍拍自己的脸，又呼呼地给自己扇风。有凉快些吗？狂歌不知。

南风月翻了个白。

狂歌无意在竹林中撞见师父和那人。他见到师父把一状捣尽那人后。他见到师父那时的神情……他慌慌张张逃掉了。

“来日我未必肯。”

……

狂歌不通房中事，他只是隐约地听人说过几嘴，在那些人中的污言秽语里，都是男把……怎样怎样。狂歌连想都不敢想全，一想就觉得是侮辱师父。再仔细回想竹林所见，狂歌真是、真是，他从未想过原来还可以被这样！

狂歌一颤，忽想退缩。

低哑的男声涩声说：“师尊，请！”

南风月迅猛地以手打了他一下。

南风月品了些许风月。

狂歌乖乖在原地撅着等着，师父没说动，他就撅着站得稳稳不动一步。

“嗯，别怕。师父在。”

但是没有很兴。

她伸手徒弟的，问：“你果真懂？”狂歌大声说：“是！我当然懂！”

南风月冷冷：“我不欺你无知，但我也懒得跟你讲。你心腹里一个叫什么愁的，烟柳常客，你自去问她。想好了，再来寻我。”

“师父！”狂歌起转急：“我真的懂！我何需问她？我要问她什么？师父房中事怎能说与她听！”

“师、师父～”

月上中天。

——04

诚然，他小时候，她也没怎么很用心。也就是他权，她给权。当侄辈？那是没有的，也就当他是一个年纪小但极好用的属下，长大更佳，是更得力的属下。而今么……她反正心里没什么负担。

南风月扶额无奈：“那你觉得你方才是在侍奉师父，还是在侍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