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看错了吧？她貌似真能透过他的话味到他痛苦的遭遇……

“别瞪，本王不喜。再有下次直接把你睛挖了。”燕景再次用手遮盖林隐的睛威胁。她板起脸让自己显得严肃却忘了林隐的睛正被她的手遮着，“本王还有事便不陪人儿用膳了，你自己乖乖吃饭，吃完好好休息不用等本王。记住全吃完，否则贤王府的刑房迎你。”

林隐顿了一下，嘴角慢慢地上扬，笑容缓缓在脸上扩散开，那是一个极苦涩极悲戚的笑，看得燕景莫名的心堵。

没错，您是真、小人！

林隐或许觉得她无法同受，但事实上她都懂。曾经为了父妃为了活命，她同样选择隐忍，选择低下她为皇室的本应该昂着的的颅，任由那些杂｜｜碎肮脏的臭脚踩在她上，而她却依然对着仇人谄媚的笑。

乎意料地，燕景只是把手轻轻地覆盖在他睛上，然后她的轻轻地碰了碰他的，似是试探又似暗示。

“王爷您看，要想傲气，得先拥有撑起你傲气的资本，恰好以前的林隐有这资本，而现在的林隐，不过是个连命都不受自己掌控的低贱隶，有什么资格继续以前那一？以往面对燕萧或许是因为不甘被她害得如此凄惨，她越想让下死下就越要活着，哪怕是苟且活着下也愿意。刚好低能换来活命的机会，下为什么不选择？对下来说，低过一次，再低也就没有那么难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下的命在您手上，您想如何置，下都没有反抗的权利。”

“……”

只有林隐自己知被人生生折断翅膀打断骨压下颅的过程是多么痛苦。每一幕每一幕都是血模糊的过往，他被磨掉的每一个棱角都带着淋淋鲜血。

“最好如此。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喜的事讨好本王取悦本王就行。本王心情舒畅了，你的小日也不会过得太差。”燕景再次换上纨绔笑脸，轻拍林隐的脸，“你放心，本王跟晋王不一样，本王是真小人。而且，比起你那过云烟的过去，本王对你的脸更兴趣。”

“王爷放心，下现在连命都不是自己的，没您允许，下没资格结束自己的命。”林隐选择最不容易错的话回答。

林隐脑发懵，显然燕景的反应扰了他的心神。

他想，如果借着惹怒贤王的机会让她杀了他，他是不是可以少遭些罪？曾有人在他荒芜的心里留下一抹温的光，他每天小心翼翼的护着它不让它熄灭。正是因为这抹光太过温他舍不得去死。然而就在燕萧把他送给燕景时，他才发现他拼了命护在手心里的温早就不存在了，一切不过是他自己在自己骗自己。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拖着这残破的躯苟活于世？

燕景突然不敢与林隐对视，他的睛里藏了太多东西，这些东西是被她封锁的噩梦的钥匙。她缓缓抬起手，覆盖住林隐的，鬼使神差地俯下吻上林隐苍白燥的。

可想让一个倨傲的人有这番觉悟得需要经历多少苦难？林隐的话令燕景的心骤然收，一阵阵钝痛从心底传来，不烈却令人无法忽视。

林隐看着燕景的脸随着他的话越变越沉，好像他再说一句就能掀起一场毁天灭地的狂风暴雨。虽然不知贤王为何生气，但他仍无所畏惧地把自己心中所想说来。

只要你愿意活着，本王就给你翻盘的机会。

林隐看着燕景沉着脸举起手靠近他的脑门。他缓缓的闭上睛，心想罗刹王爷真好惹怒，这回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本王会觉得你有意思的，然后贤王府的刑房迎你。”燕景假装思考了一下回答。

林隐被这样的反转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顺从地微微张开嘴。燕景一见男松动牙关立刻顺势。与她以往掠夺的风格不同，这次燕景极尽柔化这个吻，就像在安一个受伤难过的孩，带着小心安抚和温柔溺。

“你说的对，没有什么是活着解决不了的。活着说明还有翻盘的机会。”燕景没没尾低，她附在林隐耳边，“所以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