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摆摆手，不甚在意：“这并非你的错，古琴是大夫人留给你的东西，总是给你的念想，张也是应该的。”

苏怀云却没当着他的面上告状，而是羞赧的笑容来：“爹爹难得来看我，不知可曾用饭了？”

苏老爷听不妥来了，等了去，看见苏怀云居然借着月来用晚饭，连灯都不，不由愣住了：“这是什么，都把灯给上。”

白雪，总是个好的。

莲媛面难，迟疑：“平日姑娘就没让剪掉，毕竟烧一晚上也是足够的。”

王秀咏嘴一动，就有两个丫鬟把吃送来。

苏怀云连忙起：“爹爹息怒，她们没苛待我，反倒比之前的下人伺候得更心一些。”

王秀咏听说他又转回来了，以为苏老爷要留宿，连忙迎上来：“老爷是先用些吃，还是沐浴换衣？”

苏老爷发现小灯里的蜡烛只余下半指长，平日这么短的灯芯早就剪去了，怎么在这里还留着？

“哪个下人这么大胆，竟敢苛刻大姑娘的饭菜？这么东西，哪能吃饱？”苏老爷怒而拍桌，屋内的丫鬟都跪了下去。

“是，最近胃不好，便让厨娘得清淡一些。”苏怀云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都不算什么让人惊讶的事，叫苏老爷的脸更难看了。

“以后事三思而为，莫要再冲动了。”苏老爷摸着胡，语重心长教诲一番，这才施施然离开了。

如今还有人津津乐此事，要是古琴落在外，被识货人看穿了，还不都要怀疑苏府这是要揭不开锅了，才会把大夫人最心的古琴变卖换钱了？

他琢磨着是不是让王秀咏从柳绣苑里挑上一两个府里的老人，好歹把这些新来的丫鬟婆都敲打一番才是，免得去给苏府丢脸。

果真是外来的，依旧有些不知规矩。

彩晴早就吩咐丫鬟在厨房里温着，苏老爷的影才往柳绣苑来，厨房已经把吃都准备好了。

只是了倾云苑，他脸一沉，直接去了柳绣苑。

再说，大夫人这古琴当年是费千金买下的，轰动整个京中。

“爹爹来了，”苏怀云面窘迫，对边的莲玉使：“还不赶把余下的烛火都拿来，仔细亮些，莫要让爹爹磕着碰着了。”

幸好古琴落在蒋睿晟手里，没落在别，不然苏老爷浑是嘴都要说不清的。

“把灯芯撤了，换新的来，这么短一能烧多久？”

踏院内，看着只有前院灯，后院居然黑乎乎的，他就奇怪了：“大姑娘睡着了吗？怎的都不灯？”

“姑娘还没睡下，正在窗前赏月，便让人把灯都熄了。”莲媛说完，领着他了屋内，起了角落的小灯。

堂堂一个苏府的大小，晚饭居然只有两个可怜的素菜，传去怕是被所有人耻笑的。

她犹豫片刻，到底没再多说此事，反而：“我想了几天，总觉得因为古琴的事闹得府里都不痛快，心里有愧，却不知怎么跟爹爹说起，还请爹爹宽宏大量，原谅女儿。”

莲玉急忙去了，苏老爷听着“余下”二字，面上不由若有所思。

灯被一盏一盏上，苏老爷看着桌上的晚饭只有两盘素菜，还是不怎么值钱的菜式，不由又愣住了：“这是你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