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疑惑地皱起了眉，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了然地说：“噢，你是占领区的人。这么说来，你原本是个上等人？”

她要为她提供的东西收取报酬了，艾尔温胡思想着，麻木地走向浴缸，听到米娅在耳边介绍着“这个是沐浴，这个是洗发，这个是护发素”。说着说着，米娅忽然停了下来，问：“你认字的，对吧？”

“我没有犯罪。”艾尔温说。

“没有，但是我也认字。”米娅说，她说完有些骄傲地抬起来，就像是……在等着他夸她？

艾尔温觉得他也许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问：“你没上过学吗？”

艾尔温原本就不喜“上等人”这标签式的称谓，更何况这个词在这时候更像是对他当下境一恶毒的嘲笑。他没有答话，沉默着把一些洗发抹在发上胡搓，然后惊讶地发现米娅的洗发竟然是泡泡糖味的——典型的小孩品味。

在占领了新的领土之后，这个国家的政府把占领区原先一些不重要的公职人员以及政要的亲属制分散开来，安置到了国内的各个地区，并给他们上了电脚镣，不允许他们随意迁移。

米娅也没有要求他答话，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艾尔温的上。她觉得他的非常漂亮，不像她见过的大多数男omega那样瘦骨伶仃，弯腰驼背，而是有着匀称的肌，脊梁得很直，

“你犯了什么罪？”在艾尔温拧开洒的同时，米娅问，她注意到了他脚腕上的电脚镣。

“是我妈妈教我的。”米娅故作谦虚地说，然后从她的购筐里拿了一个纸盒，从里面拆了一个崭新而漂亮的克杯放在她的漱杯旁边，“这个是给你的，你一会可以用这个刷牙。”她说完，又拆了一个新的牙刷。

艾尔温脱下衣服站浴缸里，他间混着数的肮脏随着他的动作滴落下来，掉在白的陶瓷上。

“你吃完了的话就去洗个澡吧？”米娅说着，指了指墙角的浴缸。

艾尔温了，他没办法说话，因为最后一片披萨正在他嘴里。

他可以隐约听到墙的那边微弱的窸窣声，米娅似乎在翻找着什么东西。当他吃到第五片，也就是倒数第二片披萨的时候，米娅提着一个装满了杂的购筐回来了。

品现在尝起来简直味极了，就着饮料狼吞虎咽地吃下两片披萨之后，他觉温了起来，胃舒服了一些，就连力气都恢复了少许。

“是的，我认字。”他说。

这个房里的很多东西都很昂贵，包括他面前宽敞的浴缸，艾尔温不会傻到以为这些东西是米娅通过合法途径得来的。他觉得这个少女应该是一个职业罪犯，当然了，以她的能力，犯罪是相当容易的事。

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隔断，甚至没有卫生间。浴缸、洗手台、小便和桶只是摆在一个角落里，和其他的家隔开了一段距离。由于缺乏支撑或是米娅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浴缸边没有任何遮挡，就连一个浴帘也没有。

看到一整盒披萨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消失了，米娅惊讶地盯着艾尔温看了一会，然后问：“你……不吗？你很久没吃饭了？”

“那真是很了不起。”艾尔温违心地说。他想不明白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到都是贫穷和犯罪，为什么有那么多没有学上的孩们在街上游，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这样的国家可以战胜他的国家。

“嗯，你看起来像是上过学。”米娅的语气里带着一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微妙情绪，“那我就不用和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