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药，再坐一会儿，她就提着手袋说：“我回去了。”

男人摸摸她的脑袋，默许了。

詹文君心里不是滋味，叹着气，换了个话题：“算了，先吃药吧。”

她手上没有司机的联系方式，于是敲门找厉锋帮忙。男人没介意工作被打扰，说了声行。

她说：“我妈刚刚问我，是不是你平时也这么照顾我。”

了？”

她没说是，但反应骗不了人。

秋夜里有微风，他的姑娘看起来特别温柔。

十分钟内，司机就到了。解白把母亲送到门边，詹文君忍不住抱了她一下：“白白，听话。”

他们一前一后，沉默地到了门。詹文君门之前，厉锋忽然开：“解夫人，我劝你一句，尽早离婚。”

这是解白在以母亲的名义，在让他开心呢。

厉锋失笑，把解白拉自己怀里。商场如战场，他摸爬打那么多年，识人准得很，怎么可能不知詹文君究竟会不会说这话。

解白仰起。她睛长得漂亮，看人时也专注，厉锋心了半拍。

这让詹文君松了一气。

那时詹文君刚好经过门，看到这一幕。英俊冷厉的男人，低帮女儿掖着被角，颇有几分柔和的意味。

厉锋控制，不能容忍解白跟詹文君单独相太久，所以都居家办公。他对詹文君态度依旧冷淡，却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总在不经意间嘲讽与敌意。

一夜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十。詹文君来得早，正在厨房里忙活。冒药让人总是犯困，解白睡惺忪，去浴室把自己打理净。

“是真的，妈妈今天特别惊讶。所以厉锋，以后能不能让她多来看我？不然，她一直见不到我的面，就容易胡思想。”

就连解白的新猫，也能看得，是厉锋了心思来的，不然怎么会和绵绵这么像。

解白说：“我让司机送你。”

“我也想呀。”

后来连续几日都是这样过去的，解白完全康复之前，詹文君天天赶来下厨，照料女儿的饮起居。

假若厉锋的殷勤也如解昌一样，会随着时间逝而逐渐冷淡，以现在这程度来看，至少还可以维持很多年。

男人脸上似笑非笑，目光却透着冷：“需要律师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解昌最近染上了些坏习惯，说不定哪天就要欠下一大笔钱。你如果现在不和他断净，以后别跟解白哭着求我帮忙。”

詹文君心微微一沉。

“听话，”厉锋说，“不然明天我就不让你妈门。”

语气倒不凶，于是解白就知，自己哄成功了。她带着笑意，环住厉锋的腰，又说：

解白怔了半秒，咬住下。双颊的血甚至蔓延到了耳垂上，整张脸都是粉的。

厉锋垂望着解白：“嗯，那你怎么回答的？”

那天晚上，厉锋拎着解白的枕，迫姑娘跟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过夜。因为解白病还没好，所以什么也没。

来之后，詹文君没责骂她赖床，只是叹了气，让女儿赶来吃饭。

她怔了一会儿，回忆起当初新婚的时候，解昌对自己也没这十分之一的细心。

解白病已经好得差不多，詹文君跟厉锋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她以后也没必要再天天过来打扰女儿的新婚生活了。

午后，解白吃了药犯困，窝在厉锋边看书。不一会儿，就像一只小猫似的，蜷起睡着了。

“我就告诉她，你一直都对我特别好。”她绵绵地哄他，“所以妈妈说，我以后也要好好地对待你，陪你过日。”

厉锋戳穿：“解白，明明是你想见她吧。”

等詹文君离开后，厉锋似笑非笑地问：“她叫你听什么话，整张脸都红成这样？”

厉锋说：“我替解白送你。”

他用被把解白裹得严严实实。解白挣扎了一下，又被回去。

姑娘皱着脸，乖乖地任他搂着，不动了。

咩咩团在地毯旁。厉锋站起来，从床上取来被，盖在解白上。

詹文君总是担忧女儿未来过得不好——被抛弃，生活没有保障，甚至被伤透心。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担心得有多余。

哪个母亲真舍得女儿二十岁就怀？

“小骗。”厉锋说。